這里的走自然不是死亡的意思。
而是離開的意思。
他要回荒州了,荒州距離唐國很遠,中間還隔著無盡綠海草原,這就是分離在即的意思,無論什么時候友情散落天涯各處都是一件值得傷感的事情。
好在修士的壽命很長,李休和梁小刀的個性都算灑脫,不舍只持續了一片刻便消失不見。
“江湖兒郎鐵血軍人怎會被這點小事拖累?”
梁小刀哼唧了一聲,盯著烤肉流下了一絲口水,眼下看來還是吃比較重要。
然后順口又問了一句:“他還說什么了沒有?”
李休看了他一眼,點點頭繼續道:“他還說讓咱們快些回去,他想吃清淡一點的火鍋,陳知墨做的都太辣了些。”
梁小刀仔細想了想李一南想要吃清湯卻打不過陳知墨被強行吃特辣的畫面,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盯著面前的兔子伸手撕下了一大塊遞給了李休,笑著道:“烤肉其實更好吃。”
李休伸手接過,張嘴咬了一大口然后吸吮了一下手指上的油漬。
“各有千秋。”
熊胖伸出爪子撕下了一塊兔胸肉,塞進嘴里咀嚼著,一雙圓圓的小眼睛瞇成一條縫隙,然后對著梁小刀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又白了李休一眼就像是在反對。
顯然他也是認為烤肉更好吃一點。
“那你怎么看?”
梁小刀問道。
李休道:“既然時間很緊,那就快一點解決安荊城的事情,這是很簡單的道理。”
“你倒是自信的很。”
徐盈秀忍不住插了一句,安荊城乃是江南第一大城,城內共有三大頂尖勢力,實力頂尖,堪比塞北兩窟鬼。
最重要的是三股勢力同氣連枝互相并不敵對,如此一來想要一起對付他們可謂是難上加難。
熊胖的實力很強,乃是五境大妖,想要血洗安荊城輕而易舉,但這是唐國,做事一定要有限制,尤其是五境強者的出手就更要三思,所以此次江南之行可并沒有看上去的那么容易。
在這世上有些規矩是一定要遵守的。
夜漸漸深了,星辰與月光隨之隱沒,丈許高的火焰逐漸變成了火苗,幾人各自靠在樹上睡了過去。
徐盈秀與紅袖靠在一起,樹葉落在她們的腳下,打在了紅袖的裙邊,梁小刀躺在枯樹樁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以天為被以地為床絕對稱不上是一件舒服的事情,但他在北地長大,吃過世上最苦的苦。
所以并不覺得有什么。
李休靠在樹上,右手捏著浣熊的耳朵無意識的揉著,胸膛起伏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他睡得很沉。
這些天太累,他從沒有一刻真正放松過,指上的那朵小花隨著夜風微微晃動,那責任太重。
浣熊咧著嘴,兩只爪子無力的抓著李休的手指,滿臉的生無可戀。
空氣中的流傳著淡淡的柴灰味道,四周除了蟲鳴與不時傳來的貓頭鷹叫聲之外再無其他。
這味道很好聞,耳朵上的力道也剛剛好,熊胖舒服的哼唧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