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梁小刀發出一連串的冷笑之聲,在這安靜的街上顯得刺耳無比,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那芮姑娘剛剛出現之時說的是什么話,堂堂的陳留王李來之之子世子殿下李休在她的口中卻成了一個不過大唐,區區世子?
便是你圣宗首席來了在李休面前也得夾著尾巴做人,論資排輩?
圣宗親傳算是什么東西?
芮姑娘的臉色有些陰沉,圣宗這些年來在荒州風頭最盛,所到之處莫不敬仰臣服,她身為圣宗親傳何時面對過如此譏諷?
她的眸子漸漸瞇了起來,語氣也開始有些許不善。
“休公子還是三思為妙,同境之內武修面對神修可討不到什么好處。”
這應該算是威脅。
李休注視著那張臉,看著那大半身子籠罩在黑暗當中的芮姑娘,認真道:“三劍!”
這話說得有些突兀,倉促之間芮姑娘并沒有領會到他的意思。
短暫的愣了一瞬之后方才領悟過來,那張蒼白的臉竟然涌上了一抹潮紅之色,整個人像是受到了極大侮辱一般怒視著李休。
他竟然說,只用三劍就能擊敗自己?
“三劍敗我?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她壓抑著怒火,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般。
李休搖了搖頭,糾正道:“既然你敢攔我,就要做好死亡的準備,三劍不是敗你,而是殺你。”
輕視,不屑!
李休的臉上明明沒有什么表情,她卻極為清晰地感受到了這些東西。
“好,很好,那我倒要看看你一個剛剛破境的區區世子,拿什么殺我?”
芮姑娘大喝一聲,身子猶如鬼魅一般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當中,像是憑空遁去了身形一般。
黑暗籠罩大地,這條長街一改風貌,一條長河出現在地面,占據了四下地方,李休腳下的車架變成了巨石斷橋,河水之內有無數只冤魂手腳向上爬出,順著巨石一點點的攀巖而上。
芮姑娘隱藏在黑暗當中冷冷的注視著李休,這就是地府。
這就是她所修行的地府冥河。
冥河之上有陰風拂過,卷著滔天的怨氣撲向了李休,化作刀劍從他的周身吹拂,身上的青衣裂開一道道細小的口子,白骨從河內升起,化作劍光一閃而逝,李休的胸腹之上出現了一道傷口,并不算深,轉瞬之間便開始愈合。
緊接著無數手腳爬上巨石,冥河之內升起無數白骨隨著陰風吹拂而來,劃開了他束發的草繩,滿頭黑發向后揚起。
李休卻不為所動,那雙眸子靜靜的盯著一個地方,在那里,一道漆黑的身影籠罩在黑暗當中,那就是芮姑娘。
他的劍重新揚起跟著落下,面前的冥河從中間分開,無數白骨隨之斬滅,腳下的靈氣爆發轟然炸開,無數手腳從巨石之上滾落下去。
那道劍氣眨眼之間落在了芮姑娘的頭頂,斬碎了那身黑暗,將她的全身暴露在陽光之中。
遠處龍婆的眸子注視著李休,面容漸漸冷了下來。
羽聽南也在看著她,握劍的手掌更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