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掩人耳目,她來到京城的這些日子都沒有見過哥哥。
此時再見,只覺得悲喜交加,情難自抑。
陪著陳子煜來迎親的姜臨風,一眼便看到了躲在角落里,泫然欲泣的落蕊。
他用力撥拉開人群,硬是擠到她的身邊。
高大的身材擋住旁人的視線,他伸手輕輕為她擦去眼角的淚珠,柔聲說道:
“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很快,臨風就會給你一個更盛大的婚禮。”
林落蕊揚起尚帶著淚痕的臉,回給他一個燦爛的微笑。
世間有他,一切靜好。
樂逍遙靜靜地站在一株桂花樹下,暖風颯颯吹得樹葉簌簌的響。
他默默地看著相對而視的落蕊和姜臨風,眸中苦澀而又欣慰。
他自認自己對落蕊的喜歡,不比姜臨風少半點。
但是對命途多舛的落蕊來說,姜臨風才是最合適的。
姜臨風的身份和地位,使得他能更好地保護她。
林月萱大紅嫁衣上身,妝顏精致,端莊秀美。
在聽雪閣端端正正地拜別了林文昌和方氏,便由林月清背出了府門。
花轎一路往鎮遠侯府去了。
為了自己所愛的人,即便前方遍布荊棘,她也要義無反顧地前行。
侯府夫人張氏,雖然恨不得陳子煜立刻死掉,不要在她面前礙眼。
卻還是打落了牙齒和血吞,端著笑得僵硬了的臉皮,邁著酸疼不已的腿腳,周旋在各位來賀喜的官眷間。
迎來送往,周到細致,小心地照顧到每一個人。
即便心里憋著一團,幾乎要把她焚燒殆盡的火焰,也不得不做足表面功夫,給了陳子煜和林月萱一個體面的婚禮。
明亮的紅燭噼啪地燃著,跳動的燭光給喜慶的新房里暈染了更多的溫柔與纏綿。
一對璧人相擁而立,脈脈繾綣。
貼著大紅喜字的雕花窗格上,映出了一幅如畫的剪影。
“萱兒,謝謝你來陪我。從今而后,在這府里,我也不是孤立無援的了。
一年來,我一直在探查當年的事,卻沒有找到一點有用的線索,以后怕要難為你了。”
“子煜,后宅里的事,后宅女人才最適宜解決。
你別擔心,張氏要在眾人面前裝賢良,必然不會明目張膽地為難我。
我也不是單純無知好欺負的小白兔,這兩年,母親和落蕊教會我很多。
落蕊說:遇事不能退縮,可以等待,可以迂回,但最后一定要解決。
姨娘的事,就是我首先要解決的事,我會盡我所能找到線索。”
林月萱看得很準,張氏并沒有過于苛待她。
除了正常的每日問安之外,沒有讓她多侍奉左右,可能也是不愿意看到她吧。
陳子煜成親了,幸福地沉浸在與林月萱的濃情蜜意中。
姜臨風和靖王爺,卻在朝堂與忠國公等一干老臣起了爭執。
大盛國位于這片大陸的中心,其南方有燕國,北方有涼國,西方有楚國,東方有寧國。
最近,除了東方一貫默不吭聲、不思進取的寧國,仍然那樣不溫不火之外。
另三個國家,多多少少都發生了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