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醫院的老頭都是一根筋。”虞慶之說著,看見派出去的探子回來。
“王爺,剛剛胡太醫去濟世醫館找了蘇綰綰。現在蘇綰綰被相府請去給二小姐治病了。”
虞慶之“哎呀”一聲:“還說他們一根筋,我可怎么也糊涂了。”
他笑瞇瞇地問林天風:“道師可愿隨本王去一趟相府?”
丞相白涵宇在家,不過他二女兒的病情并不在他的思考范圍之內。
此刻他的全部精力都在眼前的這一方棋盤上,聽聞靜安王來了,才讓他把眼睛從那些黑白子上挪開。
“不知王爺駕到。”白涵宇出門相迎,“下官失禮!”
虞慶之也不跟他講究這個,大踏步走進屋,直接在他剛才的位置坐下:“丞相免禮。”
“我來是給相爺介紹個人。”他指著林天風,“這位是林天風林道師。”
虞慶之心里有事,容不得許多啰嗦,便道:“丞相府中景色甚美,本王特意帶了林道師來觀賞。”
“丞相可愿意讓我借花獻佛啊?”
白涵宇當然就坡下驢,滿面歡喜道:“既然王爺喜歡,盡可隨意賞玩。”
“若是有什么喜歡的,下官即可打發人送到府上去。”
虞慶之耐著性子等他說完,趕緊帶著林天風出了正堂往白美芝的住處方向去了。
“小姐,小姐!”牡丹聽著信兒趕緊來給白如意報信,“三皇子來了!”
白牡丹正在梳妝鏡前端詳自己的妝容,聽見虞慶之來府上,頓時喜笑顏開。
這不就是一次挽回失敗的絕佳機會么?
“快來,給我梳妝!”她相信所有人都會遇到失敗,但是失敗不是終點,而是起點!
牡丹看著她已經無懈可擊的妝扮,急道:“小姐先別梳妝了,咱們趕緊去把三皇子截住!”
白如意眨了眨眼睛,問:“做什么如此著急?他不是剛來嗎,還能立刻就走?”
“是他們往二小姐那邊去了!”
“什么!”白如意感覺臉上火辣辣地燒,好像讓人掄圓了胳膊在臉上打了兩巴掌。
“你說他去找白美芝了?”
牡丹看她神色有變,心里開始害怕:“小姐,這會兒二小姐正在發病,說是剛請了大夫來。”
白如意忽然就不氣了。
她捻著手指算了算,臉上隨即浮出笑容來:“走,咱們也瞧瞧我那好妹妹去。”
蘇綰綰看著眼前這具骨瘦如柴的身體,仿佛對著一架下葬已久的骷髏。
“不過幾日不見,怎么二小姐竟變成了這副模樣?”
綠枝哭道:“今兒早上還好好的,就是取了趟蓮子湯的功夫,小姐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蘇綰綰的震驚在于設下的符咒沒有絲毫損毀,并且即便是面對面,她自己也沒感應到有任何的不妥。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她上前捉住白美芝的手腕,那胳膊已經僵硬得像木棍一樣,脈搏幾乎要摸不到了。
再次彈出兩張符咒,打在白美芝身上如泥牛入海,沒有一絲反應。
白美芝大約是知道自己大限將至,兩只突兀的眼球費力地看向蘇綰綰,用兩行清淚代替了最后的遺言。
“原來你在這里。”門開了,虞慶之帶著林天風走了近來。
“這里是小姐的閨房,外男不能進來!”綠枝沖上去攔住他們,冒著受杖刑的危險維護她主子最后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