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可急壞了愛女親切的皇帝陛下,匆匆就趕了過來。
蘇綰綰已經跪了一個時辰,膝蓋都麻了:“陛下明鑒,婢子是旭華公主宮里的。”
白如意上前跪倒:“陛下不要聽她狡辯,臣女昨日與旭華公主在宮內游玩,正巧撞見她從永宸宮出來。”
“公主覺得蹊蹺便上前詢問,于是此人心生歹念謀害公主!”
“永宸宮?”皇帝眉頭一皺,“你去永宸宮做什么?”
蘇綰綰道:“天冷了,公主遣婢子去永宸宮送一些炭火。”
“胡說。”皇帝勃然大怒,“各宮的炭火當有專職太監總管,何用公主費心?”
即便是公主與三皇子交好,照顧他母妃,送金送銀,送珍饈美味,也犯不著送碳火。
蘇綰綰低眉垂首,甚為謙恭:“回陛下,永宸宮度日艱難,連蠟燭都不肯多點一時一刻。”
“何況炭火?”
“福順,去查清楚。”皇帝面沉似水,“現在說說你,為何白小姐說是你謀害公主?”
蘇綰綰略微抬起頭,實現剛好落在皇帝的靴子上。
金龍翻飛,好不氣派。
“這婢子不知。”
“陛下,這人根本不是公主殿中的宮女。”白如意怕再拖下去又讓蘇綰綰逃脫,干脆親自下場:“她本名蘇綰綰,是王城里濟世醫館里的一個藥童。”
“皇宮是何等地方,任你一個平民隨意進出?”
“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陛下!”內侍太監急匆匆跑出來一下撲倒在地上,“公主她……公主她不大好了!”
皇宮里忌諱“死”這個字眼,一說“不大好了”,大概就是快死了的意思。
皇帝臉都白了,扔下一堂的人要去看他的女兒。
“陛下,這人既是罪魁禍首,絕不可輕饒!”白如意心急了,她希望趁著皇帝暴怒,最好一百棍直接打死這個對頭。
“婢子能治好公主!”
皇帝猝然回頭,兩只眼睛都是血紅的。
“你說什么?”
“婢子曾治好了相府的二小姐,也因此與白小姐相識。”蘇綰綰不卑不亢,抬頭迎上皇帝駭人的目光。
“公主的病,婢子有把握能治好!”
蘇綰綰心里知道,如果真等旭華公主咽了氣,憑她的身份是絕對不可能再靠近的。
這樣一來就真遂了白如意的意,自己再沒有機會說明白了。
皇帝扔下一句:“讓她跟著。”匆匆離去。
一屋子里的人哭哭啼啼,蘇綰綰被押到了旭華公主榻前。
公主面色蠟黃,眼窩深陷。和昨日芙蓉滿面氣血豐盈的樣子判若兩人。
太醫跪了一地,各個戰戰兢兢,等著皇帝發落。
“公主如何了?”皇帝心疼地走過去,轉頭憤怒地咆哮:“要你們這幫廢物何用?”
“治不好公主,你們全的都陪葬!”
太醫們抖如篩糠,趴在地上像卸了骨頭的蛤蟆。
如此陣仗,必是束手無策了。
“陛下不可!”蘇綰綰眼見著皇帝要在榻上坐下,連忙阻攔,“不要靠近公主!”
皇帝回頭看看她,終究還是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蘇綰綰上前查看公主的情況,一旁的太醫唯唯諾諾地開口:“陛下,以臣所見,公主的脈象虛浮,血氣虧損,適才又咳血,貌似……貌似和宸妃娘娘的病癥十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