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卉溱接過來仔細看了,打開蓋子嗅了嗅道:“好香!”
她伸手招來侍女,輕聲吩咐了兩句,打發人收了起來。
“那就多謝將軍了。”
墨北山憨笑了兩聲,準備進入正題:“其實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
何卉溱道:“將軍請講。”
話到嘴邊,墨北山卻支支吾吾地害羞起來。
何卉溱見他猶豫,于是說:“將軍有話不妨直說,我在將軍帳下效力之時,將軍多次出手相助,如有能夠效勞之事,我一定盡力。”
墨北山聞言,憋了半天的話終于出口:“我想麻煩何小姐,能不能下嫁?”
“啊?”何卉溱頭一次聽說有人提親是這番說辭。
她愣了一下,隨后捂著肚子笑個不停。
墨北山被她笑懵了,說話都開始結巴:“我,我是哪里說得不對嗎?”
何卉溱抹掉笑出來的眼淚,道:“將軍不要誤會,我并不是嘲笑將軍。”
墨北山紅著臉追問:“那何小姐你……”
“將軍,我們并不合適。”何卉溱收了笑,用一雙小鹿似的眼睛溫柔地看著墨北山。
墨北山雙眉緊蹙,不甘心道:“你我皆為武將世家,如今也都是手握兵權,如何不相配?”
何卉溱語氣淡淡的,有一種使人平靜下來的魔力:“正是因為我們都是武將世家,所以才不相配。”
“將軍有沒有想過,何家和墨家加起來要占去合興一半以上的兵力。”
“如果兩家聯姻,恐為陛下忌憚,為以后埋下禍端。”
墨北山聽完愣了有大約一柱香的時間,什么也沒有說,隨后突然起身告辭:“打擾了。”
何卉溱叫住他,從侍女手里接過一罐茶葉遞過去:“這是父親最愛的茶葉,將軍雄才,想必也愛這味道。”
墨北山用一雙浮著血絲的眼睛最后認認真真地看了她一眼,雙手接在手中:“多謝。”
隨后出門離去。
晚上虞慶之是在東風樓找到他的。
酒樓已經快要打烊,三四個伙計圍著他轉圈,個個頂著一臉疲態。
見靜安王來了,伙計們只好暗嘆一聲命苦,打著哈欠各就各位去了。
墨北山當真是爛醉如泥,即便還能看清來人,也已經連身子都直不起來了。
他趴在桌上仰頭看向虞慶之,嘿嘿笑道:“王爺,你也出來喝酒啊?”
虞慶之沒有說話,點點頭在他身邊坐下來,拿起酒壺給自己滿了一杯。
“你傻啊?”他輕嘆一聲,舉杯一飲而盡。
再倒滿一杯,虞慶之才把臉轉向墨北山:“怎么一個人出來喝酒,你帶錢了嗎?”
聽上去似是責備,又像是抱怨。
墨北山摸了摸自己的身上,隨后哈哈笑道:“我掛王爺的賬上就是了。”
醉鬼真是沒個樣子,虞慶之又嘆一聲,喝下第二杯酒。
“你呀……”
墨北山笑著笑著就哭起來,把臉埋在胳膊里,嗚嗚地像是一只哀怨的狗崽子。
虞慶之責備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全都咽了回去。
“跟我回去吧,明天還要戍衛神誕日慶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