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知道什么?”他問,“你當值辦差,我怎么會知道?”
正說著話,就有小太監趕上來道:“司馬大人留步!”
左司馬回頭見是皇后宮中的稟事太監,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笑容來:“呦,公公有什么吩咐?”
小太監尖聲尖氣地擺擺手:“哎呦呵,咱家哪敢。”
“是皇后娘娘吩咐說司馬大人有肩傷,這連日陰雨,恐怕大人舊疾疼痛,特意讓小人們給大人送一頂披風來避寒呢。”
說著讓人呈上一條披風來,靛藍的底子,很厚實。
“臣謝娘娘賞賜。”左司馬轉身就披上披風,打著傘走進雨里。
“爹,這御賜之物弄臟了不是要挨罰的?”一個小太監抬頭探腦地問。
稟事太監回頭就給了他一個嘴巴:“司馬大人救過圣駕,如何能與一般人相提并論?”
小太監挨了一巴掌,這才閉嘴跟著委委屈屈地走了。
地府無常殿里,菽夜也是委委屈屈地不說話。
“怎么有多了這么多枉死之人?”有生看著賬本就頭疼。
“前兩天不是才讓蘇綰綰那丫頭給抹掉半本嗎?”
要不是戴著帽子,他頭發肯定讓自己抓亂了:“你看看,你看看這有多了好幾篇!”
菽夜抬起眼睛看他,眼睛里霧氣昭昭的。
“哎,真是。”有生一把奪過他手里的筆,“你都干了好幾天了,歇會兒歇會兒。”
“咱們都歇會兒。”
說著,他又拿出那支細桿煙袋來,在桌上敲敲。
“不成。”抽了兩口,他還是沉不下心來,“咱得上去看看。”
上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綰綰。”
蘇綰綰正在給禮妃把脈,冷不丁聽見耳邊有個男人說話嚇得一激靈。
要知道這可是深宮,除了皇上哪兒來的男人?
猛地回頭,就見一張大白臉貼在跟前,蘇綰綰登時心里咯噔一下,心臟差點不跳了。
“噓,別說話。”有生壞心眼地提醒道,“不然露餡了。”
蘇綰綰心里這個氣啊,不讓說話你能不能別出現得這么突然!
有生感覺到了她目光里的憤怒,很是委屈地眨眨眼,抬手指向對面。
蘇綰綰再一看,好么,原來菽夜早就站在對面的柜子邊上了。
怨只怨他沒什么存在感,剛剛自己竟然一點也沒有察覺。
有生蹲在地上看她給禮妃扎針灸:“最近這是怎么回事,怎么多死了好多人啊。”
蘇綰綰抬手一指頭頂,繼續給銀針消毒。
有生背著手往外走,才一抬眼睛,臉上的笑容就散了。
“怎么是它?”
菽夜聞言也往外走去,在看見青蛟的一刻身體也僵住了。
蘇綰綰不解,看了一眼昏睡過去的禮妃,悄悄走到門邊,低聲問:“這有什么說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