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轉看那群少年,各個橫眉冷對,幾乎就要沖上前來拼個你死我活,司徒離擔心梁瀟祺再開殺戒,抬手往后一擋,將其他人遠遠甩開,只聽噼里啪啦一通響,那些少年手中的兵器登時散落一地。
“好好好,果然厲害,今日我還有事在身,恕不奉陪!”話音一落,梁瀟祺轉過頭,整個人騰空遠去。
梁瀟祺剛走沒一會,司徒離猛的捂住胸口,此時的她感覺心口如針扎一般隱隱的痛,隨后一股腥氣由下而上,直到喉嚨口,“噗”一口鮮血涌出。
“離兒,沒事吧?”
司徒離扭頭看去,正是余皓天扶著自己。
她搖了搖頭,道“沒事,有沒有安靜的地方?”
余皓天知道司徒離此時需要療傷,未多說話,只扶著她來到自己房里,然后離開。
司徒離盤膝坐在床上,閉上雙眼,雙手分別放在兩膝之上。沒一會,周身出現淡淡的紅色光圈,白皙的皮膚上出現淡淡的血液流動的痕跡,周身的光圈漸明漸暗,逐漸擴大,與此同時,司徒離緩緩升起至半空,周身的光圈形成一個球狀,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忽然,那紅光大作,在紅球之中出現數條細如牛毛一般的紅線,這些紅線一根一根刺向司徒離全身的穴位,每刺一處,包裹周身的紅色血球顏色便加深一分,只一會的功夫,便已是看不到人影,只一個巨大血球浮在半空。
這便是血祭中的第三層,世人只知血祭是一種能讓修煉者擁有霸道修為,殊不知,血祭中的自我調理修復能力才其中精要所在,普通內傷在短時間內可自行治愈,若是受傷較重失了修為,也可在修煉者體內依靠自身經脈運行,以達到治愈效果。
門外,華陽派的一群小弟子擠在門口、窗下好奇的向里張望著,一個個臉上漏出鄙夷的表情,口中振振有詞的念叨著邪魔外道,而眼神卻不肯從窗子上移開。
“做什么呢?”一個突如其來的呵斥聲驚得這些少年渾身一震,紛紛轉過頭去,正是大師兄面帶不快的站在身后看著。
“師兄,那魔教教主……”
“閉嘴”余皓天的一聲呵斥打斷了一個年紀較其他人略大的少年,而那說話的少年緊皺著眉頭一臉不解的神情。
余皓天見他這樣,便也是覺得自己有些急了,立刻轉了語氣道“別忘了,剛才若不是她,你們只怕是和清屏一樣了。”
另一個個子不高,歲數比其他人都小的一個弟子喃喃道“若早知她是魔教教主,即便是死也絕不受她恩惠”
余皓天轉眼看去,有心斥責,卻又覺得這個小師弟年紀太小,與他多說也是無益。
只道“你們幾個隨我來”
小弟子們聽了話乖乖的跟在大師兄身后,臨走時還不忘轉頭看看那個紅彤彤的屋子。
一群人隨著余皓天來到他們日常修身打坐的院子,一個小少年剛剛落座便急道“師兄,師父他們可好?什么時候回來啊?”
余皓天道“應該,快了吧”
他話中有些含糊,雖然自己已經和司徒離達成共識,只要父親愿意承認自己之過,司徒離便放所有人回去,可是余皓天實在是不敢確認父親會不會放下自己長久以來的地位名聲,主動站出來承認錯誤。他清楚的知道,父親寧可跪在司徒南的墳前磕頭懺悔,也很難會在眾人面前承認自己做錯了。他唯一的籌碼便是被司徒離藏在心底的善良,期待司徒離能夠放過自己的父親。
可是,殺父之仇又如何輕易的說放就放?
“大師兄?”一個小師弟連續叫了兩聲,見師兄沒有任何反應,復又提高音量叫了一聲。
余皓天猛的回過神來,轉頭看去,笑了笑道“放心吧,師父會回來的,不過在師父回來之前你們還是先各自下山吧,我擔心那梁瀟祺還會再來,所以我們不在的的這段時間,你們要保護好自己,千萬不要硬碰,知道嗎?”
幾個小師弟聽了話,認真的點了點頭。
“大師兄,那三花教主為什么要抓師父?”一個小弟子怯生生的問道。
余皓天微微皺起眉頭,一時啞口,不知該如何去說。難道要實話實說?可這其中是非曲折又豈是一兩句話能說清的?當年事實如何,就連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怕隨意說出來,會惹出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對父親和華陽派乃至整個正道的名譽都不好,這樣想來,余皓天還是覺得不要說了,等一切都平息了,這些事也就不算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