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的,我的意思是,你不好奇我什么身份?”
姬淵光是這么坐著說話,就有點胸悶氣短,她往下挪了挪,慢慢地躺下了,試著閉眼睛,便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睜開眼睛,又感覺頭痛,她又氣又笑,自己的身體已經這么不中用了么?
姜熙并沒有注意到姬淵的動作,他專心地洗著被子,聽到她的回答,他想了想,道:“姑娘,我知你現在處于一種很危險的處境,我又怎能只為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去問你這些冒犯的問題呢?”
意思就是,他好奇,但是不好意思問。
小小少年,心思挺多,說話彎彎繞繞的,姬淵知道自己要是想順利脫困,還要麻煩這小孩和他母親,她好像絲毫不介意地開口:“我名為姬淵,大燕第八任皇帝,若有懷疑,我腰間有一枚虎符,懷里還藏了皇帝私印,如你所見,我是女兒身。”
“這些秘密,還望你能幫我守住。”
姜熙大駭,他知道她身份尊貴,可也想不到,他自幼就崇拜不已的帝王竟然是面前這個看起來比他大不了多少的貴族少女。
他說不出話來,無話可說,也不敢說,眼前這人的形象在他心中瞬間高大起來,他沒有一點猶豫,兩手往前一拱,膝蓋一彎就跪了下去。
姬淵沒有說話,跪著的姜熙腦門上滲出冷汗來,慢慢地他冷靜下來,也開始思考,陛下孤身一人昏倒在山林里,他久居山林,曉得的消息也是平常下山置辦油鹽醬醋時了解到的,但是此情此景,不用懷疑,他只需要懂一樣東西。
“若陛下有需要草民的地方,草民萬死不辭。”他咬緊了牙。
“大冬天的,別跪著,起來。”
姜熙慢慢地站起來,姬淵沒有力氣坐起來,然而自己這樣躺著交代事情,還是覺得有些不大正經,有損形象,就示意他繼續背對著她洗被套。
姜熙忐忑地坐下來,豎起耳朵聽姬淵說話,手里捏著被套卻怎么也下不去手。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和你擺架子,這件事,的確需要你和令尊相助。我忙于解決邊境鮮卑族騷擾的問題,一時疏忽,被小人得逞,才落得這個境地。可是我這身子在雪地一凍,是不管用了······”
“陛下慎言!”姜熙聽了這番話,有點口不擇言。
姬淵愣住了,沉默地盯著這屋子的房梁,忍不住想,說是不擺架子,就當真了?
姜熙知道自己以下犯上,但還是堅持地說下去:“陛下乃真龍天子,萬歲之身,不要妄自菲薄,草民相信陛下必能長命百歲。”
她自己身體什么狀況,她很清楚。
姬淵苦笑,也不好與他理論,于是轉移話題,繼續講她的計劃:“我如今被困在深山,時刻有被發現的風險,最好還是盡快轉移,對了,令尊現在在哪?”
姜熙想了想,臉色大變:“她去為您請郎中了。”
姬淵現在臉色也不好,她想了一下當前的情況,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大娘下山,發現山下情況不對,趕緊上山,但是她沒有藥,很快就撐不住,二是大娘下山被發現,被王若蘭那小子挾持來找她。
無論哪種情況,都對她極不利。
這樣想著,門“吱呀”一聲開了,雪花很快飄了進來,姬淵死死地盯著門口,一個女人脫下斗笠,看著還很年輕,面帶疲憊,合上門,先看了眼姜熙,又掃了她一眼,見她醒著,沒有感到很驚訝。
“抱歉,我沒有請來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