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得來說,是個人才。
“他平日里沒提過自己家境或者國情什么的?”
“家境肯定很糟糕吧……他都買不起長衫,時常一身短打扮,好似農戶。至于國情,高句麗年年都要被北遼壓榨,你忘了蕭逐鹿跟金葉也很不對付嗎?”
蕭逐鹿這人眼高于頂,跟任何人都不對付,直到后來自己救了谷小貝,他才對自己好一些。
來自北遼邊陲小國的金葉,怎么可能被蕭逐鹿看得起。
聶錚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捉黑鮪上供給北遼的,是高句麗嗎?”
李素瑾偏了偏頭,想了想:“是。”
這黑鮪是一種極為罕見的深海魚,體型巨大,游速極快。
據說它肉質細膩,油脂豐富,肉色淡紅,口味極佳,深得北遼上層貴族人士的喜愛。
所以北遼年年就給高句麗下了份額,要求高句麗定期定量上繳,一旦沒能完成份額,高句麗就要用付出別的代價來進行補償。
那這種代價一般就是金銀布匹、牛馬人口。
這里的人口,其實就是奴隸。
還都是些壯年男勞力。
壯年男勞力在這個時代,那是非常重要的資源,保家衛國開墾荒地,無一不需要。
高句麗本就國力微弱,若是交不上份額,那就會變得更加微弱。
為了保障自己的國家能夠維持正常運轉,高句麗的朝廷就必須逼迫子民去捕撈這種魚。
而這種魚當真十分難捉,尋常百姓根本沒有辦法潛入到那么深的水域中。
只能是修士。
可就算是修士,要能夠成功完成捕捉,也要承擔極大的風險。
所以高句麗為此真的是苦不堪言。
聶錚想到這里不禁搖了搖頭,眼下高句麗要是再生兇尸之禍,那真的是倒霉到姥姥家了。
“這北遼……感覺沒存什么好心思呀?”
“北遼人奸詐,慣用這些手段控制周圍的小國或者部族,若不是南楚強盛,怕也要被他如法炮制。”
李素瑾這番話頗有見地,令聶錚有些驚訝。
“看不出來,你還懂這些。”
聶錚自己一點也不關心國事,所以對這種東西從來不打聽。就算偶爾聽人提起,也好似那“萬般無染耳邊風”,根本不往腦子里去。
“這都是我哥說的,我哪里懂這些。”
“妙文?”
“嗯。”
真是難得聽到李素瑾主動提起了李玄。
聶錚很好奇這兄弟倆到底生了什么齷齪,導致李素瑾恨他哥恨得牙癢癢。
聶錚猶豫了片刻,弱弱問道:“你跟你哥怎么了?”
李素瑾行針的手一抖,神色一黯:“他不讓我救你。”
“呃……”
聶錚撓了撓頭皮,李素瑾口中的“救”,肯定不是平常人口中的那種“救命”的“救”。
而是把自己從死人狀態變成活人狀態的那種“救”。
這還真是李玄那廝干得出來的事情,他就是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現實主義者,把死人變成活人,開什么國際玩笑呢?
“行了,快補快補。”
“嗷。”
兩個人沉默下來后,客艙就顯得十分靜謐。
因為明月映照的關系,海上的夜并不如何黑。
更何況這艘船有聶錚在,那明光符基本沒斷過,夜間都無需落錨停船,只是稍稍放慢速度而已。
聶錚覺得氣氛有些異樣,不由得挪了挪屁股。
“別亂動!扎你哦!”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