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生血往上涌,應聲大吼:“紅發!”
這是戰斗的激情和狂熱。
下一個瞬間,隊形左翼的陳叔被兩人夾攻。他身后的紅發兵被側面包圍的敵軍纏住,自顧不暇,旁邊鄭組那個菱形框子里的兵又畏畏縮縮,救援不及。只見陳叔對面雙槍并舉,將陳叔當場刺殺。
陳叔一死,這個小小的隊形立即打開一個缺口。眼看敵軍要破陣而入,鄭大椿斜刺里搶過幾步,驚險萬分地堵住了口子。
鋒線尖兵鄭大椿斜行補位,本該由他身后菱形框子里的兵頂上去。但那幾個兵戰戰兢兢不敢上前。鄭組原有的另一個士兵大罵一聲,從側邊沖上前去。沒等他補上尖兵那個位置,一個敵兵已從缺口鉆將進來,將他一刀砍死。
這一刀砍下,還沒來得及拔出,旁邊沖出涂生,從側面一個低姿突刺,刺入腰眼。涂生占住菱形尖端的位置,又信不過菱形框子里那幾個不斷哀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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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轉頭喝叫原本跟在自己身后、同在右翼的那個兵:“靠過來,看著我右側!”
那個兵全身篩糠般抖個不停,“咱們逃吧,快逃吧!”
剛才還頂在涂生后面督陣,斗志昂揚,怎么一轉眼成了這個樣子?難道是因為見了血?不可能!當了天兵的人,誰在乎這個。
這個兵不敢前進,原地不動,涂生又不能扔下他自己沖鋒——背后沒自己人看著,沖進敵人人堆里,這是嫌死得不夠快。
自己這邊不動,鄭大椿那邊繼續前進的話,兩下里一扯,肯定扯出個大缺口。朝那邊一看,鄭大椿跟他一樣,后面的兵不敢沖,連累得他也不能向前。鄭大椿大罵不止,反手揪住那個兵向前扯。那個兵掙扎著朝后退,像動物倔脾氣發作一般彎腰低頭,頭盔歪在一邊,頭發浸透汗水……
頭發!
黑色的頭發!
這人是沃倫的兵沒錯。千真萬確,不是混進來的敵兵。涂生認得他,更不用說鄭大椿和他處了這么些天,同吃同住,不可能把敵軍當成沃倫兵,還一個勁兒拉拉扯扯。
但他的頭發怎么是黑色?
鄭大椿小組還活著的另外兩個兵急得跳腳,大吼大叫:“上啊!快上啊!”“紅發!紅發!”
涂生心念電轉,回頭一看:自己身后那個兵,頭盔邊沿露出的是花白頭發。
在菱形框子里的兵,同樣如此,沒有一個紅頭發。
涂生沖到鄭大椿身邊。“老鄭,不行了,快撤!”
鄭大椿還沒回答,他手下那兩個兵大叫起來:“眼看就要打贏了,撤什么撤!”“怕死鬼!”
涂生的劍柄狠狠砸在鄭大椿頭盔上。鄭大椿兩眼一翻白,昏了過去。
鄭組那兩個兵撲了上來。“叛徒,納命來!”相距太近動不了長槍,掄起胳膊,縛在手臂上的小盾砸向涂生。
涂生閃身躲過。那個兵正要連擊,他的同伴一把拖住,“還胡鬧什么?想死嗎?”
涂生盯著頭盔下緣:這個兵的頭發也成了黑色。剛才沖過來時,分明還是紅發。
被他拖住的那個兵如夢初醒,“這、這……”涂生本來就留意著,這時,就在他的注視之下,這個士兵的頭發漸漸褪去紅色,恢復了原本的發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