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風遙摘下一朵最漂亮的梅花,插在鬢邊,回過頭,看向謝疏,目不轉睛凝視著他,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謝疏哥哥,好看嗎?”她問道。
“好看。”謝疏愣愣地點頭,“云晚最好看了。”
風遙笑了笑,低頭不語。
謝疏走上前,將手里厚重的披風輕輕搭在她身上:“天氣嚴寒,小心著涼。”
風遙盯著滿園盛放的梅花出神,沒有應答。
半刻,薄唇輕啟,她悄然自語道:“梅花雖美,卻始終不及紅海棠啊。”
紅海棠?
這三個字在鉆進謝疏的耳朵里時。
他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面,匆匆即逝。
還來不及細看細想,那些畫面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任憑他如何回憶,都抓不住了。
待他從自己雜亂的思緒抽身,他才張了張唇,緩緩開口道:“你若喜歡紅海棠,明日我叫花匠給你送去鳳陽宮便是。”
“可現下早過了海棠花花期了。”風遙小聲嘟囔一句。
謝疏看她一眼,唇畔揚起一抹淺淡好看的弧度。
“我有法子讓海棠開花。”他笑道。
“什么法子?”
“秘密。”謝疏神秘兮兮,并沒有直接告訴她:“總之明日讓你看到盛開的紅海棠便是了。”
風遙失笑:“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番了。”
“謝疏哥哥。”她忽然喚了他一聲。
“嗯?”
風遙側目看向他,滿眼期待地道:“我聽聞塞外西北,有人傳言,雪中舞劍,甚是好看,我自幼體虛畏寒,還從未在這樣大雪紛飛的時節里在屋外待過,更未曾得見什么學中舞劍,先前一見,覺得謝疏哥哥練劍時英姿颯爽,不知還能否再一飽眼福?”
謝疏寵溺地笑了笑,不自覺伸出手,揉了揉她柔順的發絲:“既是云晚想看,我怎敢推卻。”
說完,他對著一旁的小太監吩咐道:“阿寒,去取本王的劍來。”
“是,王爺。”
阿寒應答道,隨即將謝疏的佩劍取了過來。
風遙抱著暖爐,坐在門廊下,輕輕倚靠雕刻浮雕的柱子,細細觀看。
謝疏手里挽著長劍,于院落中,穿梭梅樹之間,翩翩舞劍。
不同于先前他獨自練劍時的渾身煞氣、桀驁不馴。
現在他所練招式。
動作極柔。
更似一支優雅的舞。
風遙就這樣目不轉睛地觀看著。
她覺得他的動作很眼熟。
直覺告訴她,她見過他現下所舞的劍招。
可是思索許久,卻始終想不起自己在什么地方什么時候見過。
奇怪。
整整一刻鐘,謝疏方才停下動作。
收起長劍,他回過頭,目光落在風遙身上,笑得恣意張揚,明媚如霞光。
“好看嗎?”他問道,嗓音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