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不過把丹瓶收起來,我真的不需要。」見他松口得如此之快,徐應憐也有些意外。不過她很快便不糾結這個了,只是說道;
「安排坐騎吧,帶我去白城。」
「沒有坐騎。」陳觀水搖了搖頭,「這些牧群不是我的,我不能拿他們的馬匹。」
「難怪。」徐應憐試探說道,「我看這些孩子都不怎么喜歡你。」
「我說過我是外來的,孩子們不喜歡外人,很正常。」陳觀水淡定說道,「牧群的主人倒是和我挺聊得來,讓我幫忙照看一段時間。」
「那你如今和我走了,沒關系嗎」徐應憐訝異問道。
「沒事,為上仙帶完路后我就回來。」陳觀水回答說道。
這一番回答沒什么破綻,以至于徐應憐心思略沉,心想這人雖然性情豁達,但卻沒有半點高傲,和師兄實在差得太遠。
總不會真的是自己弄錯了吧
她很快便壓下腦海里胡思亂想的心思,繼續試探說道
「孩子們說你很懶。」
「不是我的坐騎,我為什么要努力」陳觀水反問她道。
徐應憐沉默下來。
她雖然心思聰穎,但論起胡侃之術來,段數比陳觀水還是差得太遠,因此很快便無言以對,半晌才重新問道
「沒有坐騎,我們要如何過去,總不能走過去吧。」
如果陳觀水反問說「您不會御劍術嗎」,那他便算是漏餡了。縱然御劍術在修士之中算是人盡皆知,但凡人怎么可能會接觸到這個概念
陳觀水當然沒有上當,偏頭說道
「到那邊的白水河,找個路過的漁船搭一搭上仙身上帶了銀兩嗎」
「帶了。「徐應憐身上當然沒有帶凡間貨幣,但基本的障眼法她還是會的。
陳觀水叫來孩子里最大的那個,交代他自己要外出幾日,隨后便帶著徐應憐往河邊走去。
白水河不算寬闊,但水流也較為湍急,等了半天才有孤舟經過,上面放著好幾捆木柴,吃水線壓得極深。
船夫原本不打算讓兩人上船,但見了徐應憐變出來的銀錢后,也就果斷地丟了一些木柴,騰出重量來讓兩人搭載。
徐應憐身為修士,只是輕輕一躍,便穩定地落在漁船上面。
陳觀水相對笨拙許多,等那船只靠岸過來
,才用力跳過去扒住船舷還差點兒算錯距離落了水。徐應憐冷眼旁觀,心想這人無論身手還是體質,都是凡身肉胎的水準。
但這些都不能作數,因為師兄也是精擅偽裝之人想到這里,她的心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孤舟沿江而下,兩邊放眼望去盡是黃褐,偶爾也可以看到許多牧群。
徐應憐負手立于舟頭,看著兩旁江岸上的景色,沉吟不語。
陳觀水則是跟船夫攀談幾句,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將船夫的釣竿借了過來,開始在江面上垂釣。
「流水垂釣」徐應憐詫異問道,「這船行水動,鉤餌也跟著移動,如何可能釣到大魚」
「無所謂。」陳觀水不以為意,「愿者上鉤罷了。
愿者上鉤徐應憐默念幾句,心想自己還真是愿者上鉤了。
不愿意放棄跟師兄有關的一切線索,所以哪怕是一點點微妙的錯覺,自己也像是急切的大魚般追向鉤餌了。
想到這里,她的心情很快便郁郁起來,一時間也沒了交談的興致。
船只漂流了半日左右,終于抵達了白城。城墻老舊,依水而建,墻內炊煙裊裊,墻外有大量集市,無數漢人、羌人、牧民、游商互相大聲交談,周圍極其嘈雜而喧囂。
徐應憐總算將情緒穩定下來,跟陳觀水吩咐說道
「隨我去白城吧,我需要做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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