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摘下帽子,仰著頭,看向地涌夫人。
他的嘴角噙著慈父的微笑,雙手微微張開,像是迎接女兒奔向懷抱的父親。
他有一點滿懷期待。
這個便宜女兒,經過了這么多年,還記著他的囑托,這讓不茍言笑的李靖,驀然之間,生出一股自豪的情愫。
在這群妖頭領的匯聚之地,他們之中最具實力地位的那一個,是遵從自己交匯的義女,這在他還是天庭大軍統帥的時候,或者只會覺得這是理所應當。
可是現在,至少是現在,奈非天的勢力,遠非天庭可比,就連李靖現在的實力,估計也就是和那個千惠靈不相上下。
而敖烈的龍魂,現在其實也是個弱雞,這大廳里的很多妖怪,可能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這不過這屆妖怪的心理素質不行,實戰經驗也沒法和他們的古代先輩比,被龍族的血脈壓制給嚇破了膽,直接就動不起反抗的意志。
但凡這里的妖怪有一點反抗的勇氣,千惠靈也不會那么不堪。
他們唯一還算有一戰之力的,也就剩下楊戩了。
但就算沒有進入封印,又是以體修為主的楊戩,經過了千年入不敷出的消耗,實力也大幅度的減退,雖然吊打在場的,包括地涌夫人在內的妖怪,問題都不大。
可是這只是人家的高層,下面還有數不清的小妖,而且誰又知道,奈非天的勢力,是不是只有擺在明面上這些嗎?
反正李靖知道,天庭不是,天庭還有后備隊留存在人間,只不過這些人在哪里,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
就是現在這種形式下,地涌夫人還很把李靖放在眼里,這讓他覺得,相當的有面子。
鞭子化成的大蛇在李靖的眼前驟停,然后消散。
地涌夫人看見李靖之后,有短暫的錯愕。
她招招手,鞭子就自動回到她手中,然后狠狠地照著李靖的臉抽了下來。
李靖畢竟是李靖,身經百戰從不懈怠,只是這鞭子的角度太過刁鉆,他又擺出一副來啊,快到我懷里來啊的姿態,只能原地一個深蹲,再在地面上快速的翻滾,這才沒讓鞭子傷到他。
他這個干閨女,現在真的有實力壓著他打。
“你們也算是處心積慮,竟然打聽到這一屆主持者是我,知道我對義父忠心耿耿,竟然還特意找了個與我義父容貌相似的人來騙我。
手段下作,倒是也算有心。
看在這人與我義父有三分相似的面子上,你們走吧。
小娃娃,本座今天發個善心,饒了你這一次,但是,那個青丘的半妖,不是你可以染指的,不要給你和你的家人招禍,更不要連累了不想干的人。收下本座這番好意,你們退下吧,不要再來滋事。”
竇逗一臉震驚的看向楊戩:“他說的義父不會就是……”
楊戩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當然就是我們嚴肅的李元帥。”
竇逗頓時就想給自己一個嘴巴,難道剛才楊戩一直說他這張嘴是怎么活到現在的,這要是把李靖換成另外一個人,竇逗現在早就挨揍了吧。
李靖緩緩從地上站起來,臉色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