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書生說曾進入康地被城主傷勢,因此免于一死。”蘇青鸞便不明白了,“書生能進康地有那么重要嗎?”
“康人?”蘇青鸞想起了國公府的那個康人,“那人不像是和吳禛有關系的,況且吳禛最后死在了石榴裙下,康人卻因心病與國公府糾纏不清,看不出有什么牽扯,反倒是那重陽將至……”
蘇青鸞說著,嚼著這“重陽”二字,神色冷凝下去,十分難看。
歌盡卻不知這其中意義,“重陽又如何?”
蘇青鸞乜斜著他,道:“肅容生于九九重陽之日,故而字蕭九。”
蘇青鸞這么一說,歌盡再不懂得這些彎彎繞繞也明白了其中之意,“城主派書生去錦城,殺蕭九?”如此一說,歌盡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親生兒子,便派人去殺?”
“阿九當年,必定是經歷了什么,”說著,蘇青鸞拿出袖中的那兩塊玉,將這些牽扯在一起,她感覺自己就快要摸索到事情的真相了,她感慨道:“阿九的這經歷,必定讓城主日夜難安,讓虎毒開始食子了。”
她想起在錦城的時候,曾經在赫府的后面蕭九曾經與一些黑衣人打斗過,過后又殘余了滿墻的血跡,那個時候……城主便已經開始派人打算殺了他吧!
這么多年,蕭九分裂出一個紈绔無能的蕭肅容來偽裝自己,都無法保住其命,他這些年究竟是如何走過來的?
蘇青鸞低低的垂下頭,“歌盡,幫我一件事,算我求你。”
這個女人,向來囂張跋扈,幾時竟會有求人的時候?歌盡但不言語,只默默的聽著蘇青鸞將話往下說。
她說:“我向你保證,一定將這件案子查清楚,你往何處來,要到哪里去,千絲萬縷我拼盡我的命也幫你查清楚,唯有一事我想來想去也只有你能幫我了!”
“什么事?”歌盡隱隱覺得有不好的預感。
蘇青鸞說:“此案,蕭九與你一樣都在費盡心力查找真相,他也查了十年了,他怎么會是你的敵人?只不過,他從十年前便在刀尖上求生存,眼下情形艱難,我想城主不會那么容易放過他,唯有你武功最高,你幫我保護他,好不好?”
“你叫我保護他?”歌盡像是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似,但看蘇青鸞依舊一臉嚴肅的模樣,他道:“我對蕭九尚有懷疑。”
蘇青鸞抬起下巴,言語堅定,落地有聲,“如若你拿到證據,證明蕭九的確有虧于心,有錯于此案,你便告訴我,我來親手殺他!”
歌盡這下不說話了。
蘇青鸞也有些難過,“此案,關乎我兄長生死,如果……如果阿九真的是此案兇手,我也不會饒他!”可話雖如此,她無法去懷疑蕭九,蕭九也沒有值得懷疑的地方。
她眼下只有歌盡可以寄托,“但在這之前,你幫我保他性命,我幫你查出真相!”
蘇青鸞如此重而重之,歌盡沉默在了當處,如此許久許久之后,他才堪堪轉過身去,手握著腰間其中一把刀的刀柄,道:“好!”
歌盡如此應答,蘇青鸞才終于展顏一笑,“謝了!”
蘇青鸞這才放心下來,她將吳禛留下的這幅畫卷起,藏在袖中帶離此處。
蘇青鸞詢問了歌盡的落腳處,才知道從入云城開始,歌盡便在城中居無定所,終日漫無目的的查找,偶爾在城外的破廟里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