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功讓朱貞撐著傘,自己去房間的柜子里面取出半瓶酒,然后把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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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兩個菜放進旁邊的竹籃里,領著朱貞出了門。
這蔡甸也是四五十歲的年紀,卻顯得格外蒼老,而且行動蹣跚,左腿似乎受過比較嚴重的傷害,蔡甸無兒無女,整日一個人里屈居在門口的小房子里,過的像條狗一般,幸得有口飯吃,不至于流落街頭。
唐功敲了敲蔡甸的門,蔡甸應了一聲,“誰啊?這大雨的。”
“蔡老哥,是我,唐功,開了門來。”蔡甸一聽唐功的聲音,立馬一瘸一拐的過來開門。
“唐管家,是你啊,這么大雨的,還跑過來。”
唐功從懷里掏出酒來,“今日里陪著老哥少飲,來,朱貞,把菜端出來。”蔡甸望了一眼眼前的小姑娘,“說,是朱家的姑娘吧?前日里聽的伍老爺言語,說有個叫朱貞的要過來,進了伍家大門,每日里不許放她出去,許是得罪了這伍友了。”
“這,這就是朱貞,朱家丫頭,事不細說了,都是前段的事,今日里就想跟您老哥喝個明白。”“哈哈,”蔡甸哈哈一笑。
“唐功啊唐功,你難道不曉得我知道今日是你那亡妻三年的祭日?太小看我蔡甸了,哈哈。來吧,打開酒來,喝。”
朱貞很小心的把飯菜放到一張小桌上,聽得蔡甸的話,心想許是出去困難了。唐功打開酒,這酒香立馬香飄四溢,充滿了整個屋子。
“不錯不錯,也就是從唐管家這里才得喝得著這么香的酒。”
“哈哈,”唐功微微一笑。“三年了,該過去了,人要往前看,不要對過去彌留,也沒有過不去的坎,不像我這般,無家無口的,無牽無掛,就那么著吧,死了,橋洞里一躺,螞蟻蟑螂也能吃口飽飯,你說是不是?”
唐功聽蔡甸這么一說,裝作生氣道,“蔡甸啊蔡甸,你要記得,是誰把你從那水泊里拉你出來的,你這條命是我唐功給你撿回來的,以后好好給我活著。”
蔡甸心里清楚,要不是那一夜,那場大雨,自己興許就早就淹沒在泥土里了,任蟲子鼠蛇來咬。“唐管家,看我這腿,瘸了,干不得活了,每日里過得像條狗,嘿,也別說,好死不如賴活著,跟你啊混口飯吃。來吧,吃,來吧丫頭你也吃點?”
朱貞看著蔡甸也是十分的可憐,慌忙說,“蔡師傅,謝謝您了,我吃過了。”蔡甸拿起筷子吃了幾口,抹了抹嘴,對唐功說,“唐管家,每日里都是你自己過來的,今日里領個丫頭過來,是伺候我來了?說吧,心里的點意思說說。”
唐功見蔡甸確實明了,也只得硬著頭皮跟他說了自己的心思。蔡甸一聽,心里也犯了難,說,“這,這可不好辦啊。”猶豫了一會,又說道,“我這命啊都是你唐功的,可以讓朱丫頭出去,大不了被趕出伍家不是?”
唐功聽了,覺得蔡甸誤了自己的意思,趕緊說,“我唐功向你保證,我不是過來讓你放走朱丫頭的,朱丫頭辦完了事,今夜就回,回不來拿我唐功說事。”唐功拍了拍胸脯。
“那好吧唐管家,趁著天色早,趕緊就讓朱丫頭去吧。”
“好嘞您,蔡甸啊蔡甸,許是我張嘴好使。”
門外的雨依舊下個不停,天色昏暗異常,唐功心里還是犯個嘀咕,怕這姑娘出了岔子。但是心里的牽掛卻絲毫未減,只想著自己的女兒唐玉,希望她盡早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減少內心的負罪感。
朱貞懷里揣著四個饅頭,顯得鼓鼓囊囊的,蔡甸見狀也沒好意思問。而是領著朱貞出了屋子,從腰間取出一把鑰匙來,把門打開了,臨走的時候,還特意囑咐了她一句,外面下雨路滑,腳下一定要小心著點,此去清潭庵大約五六里路,把手里的傘拿緊了,辦完了了事趕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