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貞望了望蔡甸,點了點頭,撐開了傘,快步消失在蔡甸的眼簾里。
這偌大的未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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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未央山里像一個彈丸之地,城里幾百戶人家,在這雨中的深夜,顯得寂靜而又平和。
陳午端坐在房中,堯娘開著門,時不時走出房門往外望,心里焦急萬分。燃油燈被風一吹,時明時暗,陳午嘴里說了多次,堯娘,不要總那么晃來晃去,走來走去看得眼睛都花了。
堯娘卻說,“陳午,感情子期不是你的兒子嗎?一個孩子,那么小,承受這般罪受,還不是你老陳午沒大本事,受人眼眉高低。倘若我那兒子子期有個好歹,這個家就留給你,我陪兒子一塊死了,家中的男人真是靠不住。若子期能安安穩穩的活著,你老陳午必須把他給我捂緊實了,這么多年生養個兒子容易嗎我?”
陳午平日里不飲酒,而這個時候就多希望自己能喝個大醉。“堯娘啊堯娘,子期是我的兒子,我心里就不擔心了?你這一天的,連口飯都沒做,我們要是餓死了,子期以后怎么活?”
這一整天堯娘沒有做任何事,甚至一天都沒有吃一口飯,也沒有想著給陳午捯飭點飯吃,覺得自己許是錯了,心里也有些許的愧疚。然后拿眼瞥了一下陳午,還是準備走進廚房給陳午找吃的。
“一天不吃飯就餓死你了,該死的陳午,想我那兒子要三天不吃飯,這還怎么活?還有那伍家,定是派人盯著我們呢,連個門也出不得。”
陳午倒不是非常餓,只是看著堯娘那么干著急,也不是辦法。“趕明了,我再帶點東西去找找長者于茂公,讓他去伍家說說情,這伍家總不至于致一個孩子于死地。”堯娘聽了,沉默著,獨自進了廚房去。
朱貞撐著傘一直往東走,碎石路上水幾乎淹沒了她的膝蓋,腳下的石頭塊在腿間穿來穿去,昏暗的天空下,遠處的房子有些微的燈光若隱若現,除了滴滴答答的水聲和腳間的流淌的水聲,伴著自己的有力的喘息聲,心臟強力的跳動聲,就沒有別的氣息可以聽到了。
她不時的用手去觸摸一下懷里的手絹包裹著的玉手鐲,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遺落在了某處。這段路平日里興許一兩個時辰就能到達的,在深夜的雨里,她似乎看不到盡頭。
心里的那股勁,不光是為了完成唐功交給自己的任務而鼓起的,也有一份堅定地心是她要去了東崖的清潭庵,把玉手鐲交給唐玉之后,還要去未央山西部的寒潭洞,那里,陳子期在的地方,她要把懷里的饅頭去拿給他,不讓他獨自承受身體上的饑餓和心里的恐懼感。
朱貞的心思很明了,陳子期因此受的牽連也怪自己,怪自己的爭強好勝。
朱貞走到東崖的時候,肚子里已經咕咕直響,她知道,自己已經餓的提不上力氣了,她靠著東崖下的石頭,歇上一歇,保存一下實力。可是歇了一會,卻沒有絲毫的改善,她不得不用手在懷里掏了掏,掏出一個饅頭來,盯著看了許久,然后掰出半個來,就往嘴里送。
因為她知道,如果不吃點東西,積蓄一點力量,一定不會有力氣去做完自己的事。
朱貞只吃了其中的半個饅頭,另外半個饅頭又小心的放回到懷里。她又摸了摸那個手絹,摸了摸碎了三截的玉手鐲,她心里怎么也不明白,這打碎的玉手鐲到底經歷了什么?
到了東崖,清潭庵就在幾百米的半山腰間,朱貞想著,只要自己振作一股氣,興許一下子就能登得上這山,去得這清潭庵。
清潭庵旁古梧桐正盛,清潭水細細涓流,越往上走雨滴越緩,越往上走越感覺到一片祥和,清潭庵似乎不受污濁侵蝕,清潭庵前沒有一片凋落的樹葉,據說清潭庵的地面最早受清流洗刷而形成,久而久之就像了一面鏡子一般,照得起人的美丑,也照得起人的邪惡與善念。
當清潭庵映在眼簾的時候,朱貞總算是緩了一口氣,走到清潭庵關閉著的門前,靠在一旁休息了好大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