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大概是沒有人行走在路上,有的也許除了她,就剩下無家可歸之人,但是無家可歸之人,都依偎在橋洞睡熟了。寒潭洞口的流水嘩啦啦的流淌,陳子期也閉著眼睛平躺在石板上,柴禾還在燃著,噼里啪啦聲有時候會把他驚了一下,然后就又蜷縮一下身體。
外面的雨聲已經被流水聲淹沒了,這流水湍急,真的是名副其實的。陳子期想起了堯娘,想起了朱貞和丁香。可是,他們有沒有像自己一樣的想著他啊?陳子期看著柴火,端坐了起來,默默地數著柴火被吹動了幾次。
朱貞到西部的寒潭花了大半夜的時間,身上的濕,不僅僅是被雨水打濕的,也有身上流下的汗水,寒潭的水聲淹沒了一切,一條幾米的河流從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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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洞外阻隔了,一般人無從通過。朱貞就隔著河流朝寒潭洞那邊高聲喊,子期子期,喊了一遍又一遍。流水聲和雨聲淹沒了自己的聲音,她幾乎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于是靠著一棵樹干蹲坐了下來,一陣陣的氣餒。
就這樣過了許久,朱貞又站在河流對岸朝這邊喊,“子期,子期。”
突然東邊的天空響起了一聲驚雷,朱貞嚇的坐到地上,連屁股上也濕了。
陳子期也聽得這一聲驚雷,起了身往洞口走去,洞口的雨像瀑布一般的滾落下來,陳子期就從這里像掀開眼簾一般望外面望,聽那雷聲傳來的方向。
這時候,他察覺到河流對岸有個弱小的身影,模糊不清,但是又十分確切,那里是有個人的。陳子期又仔細的望望,好像是個女子,就大聲喊去,“是哪個在河對岸?是哪個在河對岸?”陳子期的嗓子透著亮,喊聲清晰有力。
朱貞聽見了聲音就匆忙起身來,“子期,是你嗎子期,我是朱貞。”陳子期隔著雨聲模糊的聽見了朱貞的聲音,一陣欣喜,“朱貞朱貞,是你嗎朱貞?這么晚了,這里下著這么大雨,你怎么來這里了?”
陳子期沒有遮擋,一步步的靠近河流,身上瞬間就濕完了。“子期,我帶了幾個饅頭來,我讓你吃那么大的罪,我怕你撐不過,就過來了。”
“朱貞,我可以的,我也不怕。”
“子期,你聽我說,我從這里到不了你那邊,我就朝著你那邊,把饅頭扔過去,你一定要牢牢的抓住,這可是能救你命的饅頭。”朱貞也聲音有力的說著。
“好吧,朱貞,謝謝你。”朱貞看著河流,對岸的距離似乎很遠,以自己的微弱的體力,興許是扔不到那邊。這樣一來就糟糕透了,于是她首先取出那半個饅頭來,朝著對岸試探著扔,半個饅頭似乎輕了點,距離陳子期一米遠的距離掉落下來,然后順著流水沖走了。
陳子期就開始喊,“朱貞朱貞,胳膊再用點力,已經很近了,只有半米多的距離了。”
朱貞就掏出了全部的饅頭,用紙又包緊了,取了頭上的一根頭繩來,扎實了,然后使勁的用力一甩,饅頭居然被甩過了岸。陳子期把饅頭撿起揣在懷里,心里也是十分高興,又十分感謝著。
“太棒了朱貞,饅頭我已經拿到了,你趕快回去吧,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讓我娘做一堆的饅頭,然后我們一起吃,我還要讓我爹去你家里,然后說讓你許給我。哈哈。”
“陳子期,誰要嫁給你了?我是來救你的,記住要好好活著。”朱貞心里總算舒緩了一口氣,心里的石頭也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