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期,那我就走了?”朱貞轉身小聲的說道,大概也沒了力氣,陳子期許是也聽不到的。而陳子期也在寒潭洞的洞口目送著朱貞離去。
寒潭的水里有一只青魚在翻動著水波,時而跳躍,時而沉下清潭游走了。
朱貞的確已經累了,她往回走沒有走多遠,就又靠在一旁的樹干坐了下來。饑餓感涌了上來,走路的力氣似乎消失殆盡了。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趕回去,心里除了餓還有難過。
未央山的長者于茂公自從得知陳子期被放進了寒潭洞,心里也是十分痛惜憐憫。于茂公住在靠近寒潭寺的地方,距離這里不是很遠,這一天一夜的雨,讓他心里無比的擔心,伍家勢力大,欺人短,自己也沒有能力抵抗,眼看著未央山的部分民眾受他欺壓,有心無力。他只覺得自己沒有能力去解救陳子期,只好是惦念著,然后準備著這兩三天不定時的去觀望觀望,希望陳子期能好好的活著,即便自己不能做什么,也可以給他點信念,給他點活著的力量。
這一夜,于茂公深夜里睡不著,就進柴房拿了斗笠,披上斗笠,往寒潭洞這邊走。
未央山清潭庵的唐玉推開門,眼看著門外的雨越下越大了,心里一陣焦躁不堪,擔心著朱貞出什么意外。她從房間里取出防雨的斗篷,把頭包緊實了,就去到庵主胡阿妹的房間走去。
庵主胡阿妹正端坐在凳子上閉目養神,聽見門外的急促的腳步聲,朝著這邊走來,然后咚咚敲了兩下門,胡阿妹隨聲道,“請進。”
唐玉掀開斗篷,胡阿妹道,“是阿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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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阿玉,深夜到我房里是有什么急事嗎?”唐玉很難言,但是這個時候又不得不說,就對胡阿妹說,“庵主,你看,門外的雨更大了,黑漆漆的一片,我是擔心剛才的丫頭,因為那丫頭生的倔強,臨走時告訴我說,她要到西部的寒潭洞去,那里有她的一個小伙伴,關在那里,她要去給他送吃的,那么晚了,我怕一小姑娘在路上出什么不測。”
庵主胡阿妹聽了,也覺得十分難辦,因為她知道,庵里的女子是不準出遠門的,但是,聽唐玉這么一說,又覺得事情緊急,那丫頭要走過十幾里路,然后返回,一般成年人都無法做到的。
胡阿妹沒有說話,只是感到些許無奈。唐玉又說道,“庵主,佛家也有說,救人一命,勝浮屠的,況且那丫頭是因為我的事才遭次一難,倘若她真的就那么難以度過,我一輩子難心安,在這庵里修行又有什么用呢?”
唐玉一再央求著。胡阿妹見唐玉如來時一般心思堅定,推脫不過,便只好同意了。嘴里還說道,“我身為庵主,一再破戒,按庵里的規矩,你回到庵里需要禁食禁足七日,你可要想清楚了?”
唐玉道,“庵主,等我回來,任憑您處置,我已想好了。”
“那好吧,隨我來吧。”庵主胡阿妹說著就去取鑰匙。“謝謝庵主,我唐玉此生感恩您的功德。”唐玉恭敬的對胡阿妹說道。
長者于茂公畢竟年齡大了,行動起來十分遲緩,但是他還是覺得應該去寒潭洞那邊瞧上一眼。
于是他走一陣歇息一陣,走一陣歇息一陣。當他看到前方樹下有人影的時候,就加快了步子,到了朱貞跟前,用手使勁搖了搖朱貞道,“喂,姑娘,姑娘,醒一醒。”
朱貞靠著樹干閉著眼睛,實在是太累了,站起身都有些吃力了。她強睜開眼睛,望著這老者,說,“老人家,您怎么來到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