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許晨光敏銳的從侯明臉上讀出了異樣。
“出事了,鎮政府被堵了,伊爾康的人鬧事。”
這位副所長都沒時間和他詳細解釋,粗略說了幾句,瞪了易大鵬一眼,就急匆匆的帶人趕往鎮政府處置去了,留下一臉陰沉許晨光和滿臉得意的易大鵬相對而坐。
許晨光心里一陣驚異,但臉上仍是一片平靜,在轉過幾個念頭后,他先打破沉默。
“這事是你做的?”
“哎!書記,您沒證據可別含血噴人啊!這事和我沒一點關系!你亂說我一樣會告你誹謗!”
在同樣知道外面已然大亂后,易大鵬卻是另一副神情,他像是放心了一般,頓時神情自若起來,他原本還怕那些人聽不懂話,擔心“這把火”點不起來,或者燒到自己,沒想到稍微“挑動”一下,居然真就把矛頭轉向了鎮里,這讓他心頭一喜,知道現在攻守形勢逆轉,鎮上估計都焦頭爛額的處理群體事件去了,這許晨光的腦袋估計也得疼幾天,而這些人如果不求自己解決問題的話,整個關山都要被問責!
想到這,他嘴角按耐不住的笑了起來。
易大鵬嘴角抽動的奸笑讓許晨光直想上去打他,但他明白此時一定要更冷靜,更沉得住氣。
“你什么意思?想進去了?”
“我沒什么意思啊,許大書記,你說我打你,我認,就是不知道你現在還有沒有時間去管這些事噢,鎮上好像不太……太平吧?”
此時形勢逆轉,原本已經服軟的易大鵬態度一變,知道那些沒班上的山民就是他最重的籌碼,哪里還像之前那樣由著許晨光出價。
面對易大鵬赤裸裸的挑釁,許晨光嘖的一下,搖著頭撮了撮牙花子,有那么一瞬露出了兇狠的目光,但隨即他又怒極反笑,低頭咬咬牙,神情十分壓抑。
“可以,你放心,我絕對把你送進去,就不知道判刑后你的政協身份還能不能保得住。”
“哎哎!書記,你千萬別替我擔心!我也不是第一天在關山混了,說白了,進去就進去唄,大不了就是判緩刑嘛,我就不信還能槍斃我不成?再說了,您這么大一個“書記”,挨我的打,說出去,也不知道是誰丟臉哦?”
這話說的許晨光只想動手,當即就想起身走人,不調解了,把這丫的送進去,全力爭取個實刑!
但他還是忍住了,這么多年在紀委,受的明槍暗箭多了去,易大鵬這點道行算什么?他性子早不復年輕時代莽撞血性,此時定了定神,反問。
“你進去了,你公司怎么辦?”
“嘿……”易大鵬先是扯起嘴角笑了笑,雖然心里一虛,但還是裝出毫不在乎的樣子:“我進去就進去唄,公司有人管的,再說了,我公司倒了的話,先急的說不定是你許書記呢!”
這話里滿是威脅,意思是仗著那幾千崗位在手里,易大鵬就有和鎮上拍板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