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圖將眼前的鮮血牢牢的印在自己的腦子里,他突然發現自己如此渴望力量,他恨這個無力的,懦弱的自己。
“沒關系,反正他們都是虛構的人物,不是我地球人。”
陳啟試著安慰自己,可他卻沒有得到一絲慰藉。
三十多度的氣溫烘烤著校園里的尸體,陳啟仿佛能聞到一股血腥味。
如果說陳啟接受‘萌芽空間’的邀請,是因為自己不甘于自己平凡的生命。那么此刻還要加上一個理由——他渴望有更多的選擇!他渴望變強!他不想被人支配命運!
此時學校大門口的聲音已經平靜,12名頭套男子走了進來,留下了一地沉默的尸體。
陳啟瞥見頭套男子之間開始爭吵,緊接著他們分出4個人分別把守教學樓、行政樓的四個出口。
看這架勢,他們分明怕是不愿放過一個漏網之魚!
眼中的殘酷景象仿佛給了剛剛振奮勇氣的陳啟一記重錘。
他知道頭套男子如果一間一間的搜查,遲早會找到自己,到時候自己將要面臨著生命危險!
之前是在安全地方看到別人被殺,陳啟雖然很憤怒、很不甘,但終究還是少了一份設身處地的代入感,當屠刀正在慢慢揮向自己,陳啟發現自己已然喪失了思考能力......
樓下的腳步聲似乎越來越近,陳啟依靠著些許剛生出來的理智將自己的身軀拖到了課桌后面。
在陳啟這個位置,大門一開是看不到陳啟的,陳啟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頭套男子搜查的不耐心,能讓他逃過一劫。
“咚咚咚咚。”
陳啟現在清晰的能聽到腳步聲從樓下傳來,緊接著是破門聲。陳啟不知道樓下是否真的藏有學生,但他現在已經管不了太多。
陳啟第一次發現原來比起死亡,更恐怖、更殘忍的是去等待死亡,熱鍋上的螞蟻不僅僅是一句形容,更是一種深沉的絕望!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尖厲的嚎叫。
“看來有學生被發現了。”
陳啟想到這里,更加擔憂自己的處境,他想著對方能不能放自己一馬?
“砰!”
樓下的嚎叫戛然而止,陳啟的僥幸被現實無情的撕碎。
陳啟突然想到自己儲存空間里還有手雷,他趕緊將其召喚到手中,企圖增加一分安全感。
頭套男子的腳步沒有收斂,陳啟清楚的聽到了上樓的聲音。
“不知道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一個人我有沒有一絲勝算?”
陳啟暗自的盤算著,大腦開始超速的轉動,以思考求生的方法。
“跳樓?”
陳啟馬上排除了這個幼稚的想法,這里是五樓,跳下去不死即殘,那些頭套男子肯定不吝嗇的補上這么幾槍。
“只有狹路相逢勇者勝了!”
此刻陳啟終于放棄了一切幻想,求生的心態使他緊緊的抓住了手上的手雷。
“你去左邊,我去右邊,中間集合。”
陳啟聽到了頭套男子的聲音,他先是一喜,又是一驚。
喜是因為他同時面對的頭套男子只有一名,驚是因為即使他僥幸殺死了那名搜查他這里的頭套男子,他出門馬上還要面對另外一名全副武裝的男子。
“咚咚咚”。
腳步聲越來越近,陳啟想到他周邊的廢棄教室都是上鎖的,不知道頭套男子有沒有耐心破門。
“轟!”
隔壁教室的木門傳來了被踢開的聲音,陳啟清晰的聽見一個戲謔的聲音:
“里面有沒有學生呀?我是來救你們的,快點出來吧。”
陳啟感到一陣恐懼,他只能緊緊的將自己貼在翻倒的課桌后面,手中攥著手雷,等待著被破門。
終于,隨著幾聲爆響,陳啟所在教室的木門被頭套男子幾腳踢開。
陳啟緊緊的屏住了自己的呼吸,他的聽覺從未如此敏銳,以至于他能聽到頭套男子的呼吸。
“里面有沒有學生呀?我是來救你們的,快點出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