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看著這一幕,流羅大喊出聲:
“把你那只機械狼叫過來,要不老娘轉身就走!”
“就是就是!”持斧大漢聽完立馬接聲。
其實他已經動了離開之意,可是就這么灰溜溜地離開讓他有點難以接受,尤其是在那敵人血量只有一半的情況下。
聽到了隊友的逼迫,金絲眼鏡男子眼鏡下的三角眼又是一陣陰晴變幻,就在流羅隱隱露出不耐煩之色時,他終于狠狠點頭,目光里多出了一絲忌恨。
“好!那你們可不能讓那小子沖過來。”
熊熊妒火還是戰勝了他對死亡的恐懼,隨著金絲眼鏡男子幾個指令。下一刻那只一直守衛在他旁邊的機械巨狼終于緩緩地站了起來,開始走近陳啟。
每走一步,機械巨狼身上的懶散就少了一分,多了一分嗜血的戰意,另外它的周圍不知什么時候多了層薄薄的細霜,在陽光下顯得分外美麗,以及致命。
察覺到新生的濃濃危機感,陳啟再也顧不上享受云天心的依偎,選擇向前踏出一步,再度持刀戒備。
后方傳來了云天心溫柔的提醒聲:
“那只奇怪的狼有六品兇獸的壓迫力,還有一種冰寒的感覺,師弟你要當心了!”
陳啟面無表情地緩緩點頭,另一邊快速調整著呼吸,他現在的狀態并不算太好,要想盡殲敵手,那就要賭一賭玄學了。
下一刻他開始積累著怒火,開始腦海中回想起一個個畫面,其中有金絲眼鏡男子淫邪的目光、其他人輕佻挑釁的話語、流羅死纏爛打般的牽制。
幾息過后,陳啟越想越氣,眼睛中血絲越來越多,身上的殺氣也在不停地攀升,散開來的血氣劇烈地跳動著,如同一座即將蓄滿的血氣火山。
身為一個敏捷型契約者,流羅最先注意到陳啟身上這細微的變化,作為一名刺客的嗅覺讓她再次開口:
“快上,別給他蓄勢的時間。”
伴隨著話音,她又一次地化為一道暗影,朝著陳啟疾馳。
同一時間,銀色巨狼也化成了一道銀芒,速度若奔雷,后發卻能同至,與流羅化為的暗影并駕齊驅。
一直緊張觀戰的持斧大漢第一時間注意到了這兩道充滿壓迫感的攻擊,他眼睛一亮,配合般地開啟了某個技能,他的身形再度化為一道紅光,朝著陳啟沖鋒而去。
只是不知道有意無意否?他的身形再度慢了一瞬,始終不遠不近地吊在機械巨狼和流羅的后面,一副見縫插針的模樣。
“呵!”陳啟看著這一幕,對前者的憤怒又燃起了幾分、對后者的不屑也深了幾分,此外還有對遠處金絲眼鏡男子堅定不移的必殺之念。
下一刻,這些情緒統統坍塌,手中緊握著長刀,手指體會著刀柄的觸感,陳啟刀出如龍。
只不過遺憾的是,陳啟出刀的一瞬間,似乎這種恨意還沒有排盡,沒有那種無想無念的感覺,相反,這一刀像是種此恨綿綿無絕期的拖沓感。
機械巨狼突然血口大張,牙齒上閃著冰藍色的流光,竟是一口咬住了陳啟這不快的一刀。
另一側流羅成功逼近陳啟周圍三寸,她眸子閃著果決之色,右手匕首突然加速,連連朝著陳啟胸腹處刺了三下,顯然又是一種強力的技能。
兩人后方的持斧壯漢見狀大喜,也是準備好了跳斬的前搖動作,欲要直取陳啟頭顱。
感覺身上數處劇痛傳來,陳啟的生命值已經下降到31%,長刀又被機械巨狼緊緊咬住,甚至整個刀面都透著一股冰寒的氣息,連帶著持刀的右手凍得發紅。
流羅下一輪攻擊即將又至,赫然死死地瞄住陳啟的心口要害,場面已是十分危急!
而此時的陳啟還在不斷嘗試放空思想,但或許是因為身上的劇痛,又或許是死亡的臨近,他始終感覺差了那么一點感覺。
他有一種莫名的直覺,如果他長刀就這樣拔出劈砍,他會死!
“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