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罕說道:“有,我娘叫我阿蘿,藤蘿的蘿。”
云夙音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之前那管事說的。
這小孩兒的母親當年是被瓦刺的人擄去的,而邊境之地被擄走的婦人會有什么下場不用想也知道。
她上一世時偶爾也會出國維和,甚至跟著09區的人一起去一些邊境地帶做任務,她見過太多戰亂之地和眼前這小孩一樣生來就帶著罪孽,卻苦苦掙扎只為活下去的孩子。
藤蘿……
倒真像是他們的命運。
頑強而又茂盛,哪怕渺小至極,卻能在任何地方生存下來。
云夙音道:“那我以后便叫你阿蘿,如果再有人問你叫什么,你就說你姓云,叫云蘿,與我同姓,明白嗎?”
阿爾罕……
云蘿愣了一下,沒想到眼前這個女子會賞她姓氏。
哪怕她不太懂那些世家里的規矩,生來也在底層,可是她也從那些被關在牙行里的罪奴嘴里知道,那些大家氏族里能賞了姓氏是莫大的恩賜,而且也是極為信任的表現。
云蘿垂眼時便多了一份柔軟,渾身的刺都收了起來。
“阿蘿謝小姐賜名。”
云夙音讓她起來后說道:“等下你跟著牙行的人回府,乖乖的別惹事兒,晚一些我就回去。”
阿蘿點點頭答應下來。
旁邊陳齊早已經被這發展驚呆了眼,萬萬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而且剛才他要是沒看錯的話,二小姐居然會武,她的功夫還不低,那一手分筋錯骨的手法簡直叫人毛骨悚然。
陳齊心中留了警惕,只想著回去之后將此事告知陳嬤嬤,而云夙音卻完全好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樣,只是揚聲叫了外面牙行的人進來。
那管事剛才聽到里面動靜,進來時就有些惶惶:“姑娘,您沒事吧?”
“沒事。”
云夙音說道:“麻煩你們去取件衣裳替她換上,免得她還沒去我府上就已經被凍死了。”
那管事的瞧了阿蘿一眼,見她還和之前一樣冷著一張臉,卻也沒鬧事兒,他自然不會吝嗇一件以上,連忙答應下來:“那這些人……”
云夙音道:“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你待會兒將這些人送到我府上,尋帳房的人要銀子。”
她雖然拿了林氏的嫁妝,可是銀子這東西誰都不嫌多。
更何況云家的人一窩子不要臉,他們的銀子不花白不花。
那管事連忙答應下來:“不知道貴府上是?”
云夙音說道:“沐恩侯府,你直接將人送過去就行。”
那管事的原本就知道云夙音身份不簡單,當聽到她是沐恩侯府的人時,臉色瞬間變了許多。
云夙音卻沒跟他們多說,直接轉身帶著陳齊走了。
等著他們走后,那管事就伸手身旁那人扇了一巴掌:“你個沒眼色的東西,誰叫你把這野狼崽子給帶了過來,這下完了,完了……”
那人被打的一個趔趄,捂著后腦勺道:“您擔心什么啊,她不是跟您簽了契書嗎?”
“你知道個屁!”
那管事的頓時沒好氣的說道,“你以為這些侯爺王爺的,會跟你講什么道理,那小崽子真要傷了他們府里的人,誰管你簽沒簽契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