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夙音聽著陳嬤嬤這些吹捧,面上神色稍霽,心里卻是不為所動。
她可不信陳嬤嬤大半夜的跑來就是為著吹捧她的。
而且王氏再粗鄙也是府里的正頭娘子,陳嬤嬤不惜這么貶損王氏和云姝月,十之**是對她有所求。
果然,下一瞬陳嬤嬤就討好著說道:
“只是老夫人也沒辦法,這皇家的婚事輕忽不得,大小姐又已經懷有四皇子的骨肉,這婚事誰也攔不下來。”
“老夫人也知道二小姐委屈,而且二小姐將來也總是要在外露面與人議親,總不能叫您一直這般憋屈的躲在府里。”
“老夫人想著,與其讓人揣測于您,倒不如大小姐出閣的那一日,二小姐索性跟在一旁送她出嫁。”
“這樣既能堵了外界口舌,免得旁人議論您身子不好,也能免去將來有人知道您失蹤在外的事情,被有心人抓著此事疑心您的清白。”
“而且四皇子大婚大日,道賀者眾多,老夫人也想叫您親自去瞧瞧,說不得就能瞧見個年輕俊杰,到時候老夫人便親自去幫您說親。”
云夙音聽著陳嬤嬤這繞來繞去的話,在心頭轉了一道就梳理明白了她的意思。
云老夫人這話瞧著處處為她著想,可話里話外的重點凝縮下來就一個,那就是讓她去給云姝月送嫁。
“呵!”
云夙音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了一聲。
這云家老太太的算計倒是好,口口聲聲說著為她著想,怕她委屈,可卻使著勁的想要將她往坑里送。
她要是聽了她的話真的親自送了云姝月出閣,去了大婚現場,到時候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心甘情愿的將這婚事讓了出去,這樣就算將來她還想要拿著云姝月跟四皇子茍且、強奪她婚事的事情說事都不行。
這老太太擺明了是想永絕后患,卻還要扯著關心她的幌子。
她真把所有人都當了傻子?!
云夙音直接冷了臉:“我早就已經說過之前我不是失蹤,只是一直被困在京郊之外,如果真有人知道了這事拿著這個疑心我清白,我大可與他們對峙就是。”
“而且祖母這是什么意思?”
“我已經將婚事讓給了云姝月了,甚至沒有再追究她當初害我的事情,可如今祖母還想讓我裝著跟她姐妹情深送她出閣,讓她借我母親和林家的勢,她簡直休想!”
陳嬤嬤見她動怒,連忙說道:“瞧您說的這話,老夫人也是為著您著想,再說這些事情也不過只是做給旁人看的,總不能叫人說您和大小姐姐妹不和?”
“有什么不能說的!”
云夙音面無表情:“我跟她本來就不和,從她覬覦我身上婚事害我那一刻起,我跟她之間就再也沒有什么情誼可言,再說她跟我算哪門子的姐妹?”
“她不過是王氏帶回侯府的繼女,體內留著的是她生父卑賤血脈,連云家正經小姐都算不上,我就算跟她不和又能如何,我是云家嫡女,外頭誰敢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