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聞聲穩穩停了下來。
云夙音沉聲道:“接下來開宮體,孩子就在里面,小心一些!”
夏侯聞聲握緊了手里的刀,哪怕見慣了大場面,此時額頭上也是浸出了冷汗來。
他手上全是血,臉上也被濺了不少,原本蒙在臉上的白布之上早已經染了血色,瞧著格外的駭人,可是他手中卻絲毫都不敢顫抖。
這宮體只有薄薄一層,要是抖了,就會傷到里面的孩子。
夏侯聞聲穩了穩心神,這才找著云夙音的吩咐小心割開宮體之后,就看到了里面的孩子。
“看到了!”夏侯聞聲滿是驚喜:“還活著。”
云夙音沉聲朝著方鶴說道:“去幫忙!”
方鶴連忙上前,一眼就看到了那血糊糊的孩子。
他顧不得驚駭,連忙照著云夙音的吩咐去取孩子,而就在這時,原本昏迷過去的廖少夫人卻是猛的痙攣了起來。
劃開的肚子上鮮血如注,夏侯聞聲急聲道:“不好,血崩了!!”
方鶴急聲道:“好多血!”
云夙音也第一時間看到了不對,她直接取出剩下的金針,幾乎全部扎進了廖少夫人身體上。
剖腹產本就需要麻醉,而如今她靠著九針之術強行阻斷了痛覺,一旦失效廖少夫人醒過來之后,那剖腹之痛能活活將人疼死,而且這些血要是止不住,廖少夫人也活不下來。
云夙音下手極快,不過片刻廖少夫人身上就插滿了金針。
她之間輕彈之時,金針受力,那針尾不斷輕顫。
方鶴和夏侯聞聲都聽到了那詭異的金鳴聲,而原本手腳痙攣的廖少夫人漸漸平靜下來,再次昏睡了過去,原本狂流的鮮血也緩了下來。
“還愣著干什么?取孩子!”
夏侯聞聲被斷喝了一聲,連忙回過神來,伸手將孩子取了出來,只沒想到她腹中孩子居然不止一個:
“雙生胎?”
云夙音也沒想到廖少夫人肚子里居然是雙胞胎,之前把脈的時候因為另外一個胎心太弱脈象不顯她也未曾察覺出來,她連忙讓方鶴將另外一個孩子也取了出來。
夏侯聞聲將孩子遞給了方鶴,才指點著夏侯聞聲替廖少夫人清理干凈胎盤等物,然后快速取了針線過來,對著夏侯聞聲說道:“你來縫合,記得要深一些,跟尋常外傷一樣。”
這個夏侯聞聲拿手,他連忙上前接過了云夙音手里的活,替廖少夫人縫合傷口。
而云夙音則是快速走到一旁,對著手足無措的方鶴時,簡直想活活打死他。
“你愣著干什么,孩子嗆了羊水又沾了血,替他們清理干凈!”
方鶴想說他也是第一次給婦人生孩子,可對上云夙音那眼神時卻是哆嗦了一下,連忙學著云夙音的模樣給那孩子清理,片刻又拍著孩子屁股。
等著那孩子嗆過氣后,就突然發出貓兒一樣的哭聲。
“哭了哭了!”
方鶴聞聲欣喜。
云夙音卻沒理他,只垂頭快速處理著手上的孩子。
她手中隔著簡易的手套,檢查著孩子的身體。
這孩子本就早產,之前在母體肚子里時就幾乎快沒了氣,此時取出來后渾身有些發紫也一直沒有哭出聲,小小的心臟幾乎沒了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