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夙音伸著手指按壓著孩子的心臟,一遍又一遍,又以金針輔佐,過了許久,這孩子才發出一絲氣音,弱的幾乎聽不到。
“活了。”
方鶴老眼含淚,剛才他真的以為這孩子活不下來了。
云夙音也是放松下來,身上因為脫力差點跌倒。
“公子!”
方鶴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想要扶她。
云夙音擺擺手避讓開來:“趕緊將孩子包起來,不能著涼。”
見方鶴將孩子身上血跡擦凈放在襁褓之中,她這才強撐著走到夏侯聞聲旁邊:“廖少夫人怎么樣了?”
“公子放心,傷口已經縫合了,血也止住了,廖少夫人雖然氣息有些弱卻還活著。”夏侯聞聲也是高興。
他本已經覺著廖少夫人母子都活不下來了,卻沒想到母子都保住不說,廖少夫人腹中還是雙生胎。
云夙音臉色卻沒放松下來,只低聲說道:
“只是暫時保住命而已,剖腹傷口太大,她身體之前又已經有了血崩之癥,想要看能不能活下來,還得看她能不能熬過今明兩日。”
“一旦傷口感染,高熱熬不過去,她也只是多活了兩日。”
夏侯聞聲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一旁的方鶴也滿是擔憂的看著床上之人。
云夙音有些虛弱道:“你們將孩子照看好,尋個女子進來替廖少夫人凈身,記得不要碰到了金針,我出去一下。”
她走到門前掀開簾子出去時,就見陳齊守在門口。
陳齊見她臉色蒼白,急聲道:“公子,您沒事吧?”
云夙音搖搖頭:“沒事,安國公府的人來了嗎?”
陳齊低聲道:“已經來了,在外面呢。”
“他們情緒有些激動,我怕他們闖進去壞了公子的事情,就叫杏林堂的人把人攔在外面,公子……廖少夫人她……”
“暫時活著。”
云夙音說完之后,就直接朝外走去。
等到了外間之后,就看到守在門前站著的兩個婦人,身后還跟著五六個身強力壯卻滿臉焦急望著里面的男人。
那兩個婦人身上皆是穿著單薄,身上連披風都沒有,像是來的匆忙,她們發髻凌亂,腳下被雪浸濕,連帶著臉色也是蒼白至極。
其中年邁的那個頭發花白眼神堅毅,卻止不住的慌亂。
瞧見有人出來時,所有人都朝著云夙音看來。
“你們是安國公府的人?”云夙音開口問道。
安國公夫人來時就已經聽說了今天的事情,也猜到了云夙音的身份,她上前說道:
“我是安國公府如今當家之人,公子便是救了我孫媳的貴人吧?不知她現在怎樣了?”
云夙音說道:“她現在還活著,只是腹中孩子只有七個多月,又受了驚嚇胎位不正,血崩之癥下情況危險。”
“我剛才讓人告訴你們的話還記得嗎,若有危險,你們要保大還是保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