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醫術還在,有人求診就有源源不斷的銀子入賬,她就不會缺銀錢花。
她原本是想要把林氏的嫁妝歸還林家,可見林老爺子打定主意不要,而且幾番推辭之后甚至有了動氣的意思,她只能將東西又收了回來。
“謝謝外公。”
林老爺子這才神情微緩:“你跟云家這般撕破臉皮,連你娘的嫁妝也要了回來,是有什么打算?”
云夙音遲疑了下,有些事情早晚都得告訴林老爺子,而且他身為林氏的父親,也有權知道當年的真相,所以她將云姝月寫的那封血書遞給了林老爺子。
“這是什么?”
林老爺子接過血書時滿臉疑惑,見云夙音示意他看,他便將其展了開來,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氣。
他臉色瞬間凝重起來,這居然是血書?而且聞這味道,這書寫的時間沒多久。
林老爺子連忙仔細看起那血書上所寫的東西,從剛開始的凝重,到后來的呆滯,片刻之后眼睛逐漸變紅,呼吸急促起來時緊緊抓著那封血書時幾乎要將其撕碎。
“外公……”
眼見著老爺子氣息不對,憋著一口氣身子都在發抖。
云夙音連忙上前扶著他急聲道,“外公,呼氣!”
她手放在老爺子身后,指尖輕按著時,推著力道朝著老爺子背心涌去,林老爺子才一口濁氣吐了出來,紅著眼睛嘶聲道:“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云黎安那個卑鄙無恥之徒,他居然敢這么哄騙茵茵,騙了他們所有人!
他明明早就已經有了妻女,卻還哄騙著他們林家的姑娘下嫁,后來還堂而皇之的將他那外室妻女接進府里,放縱她們虐待阿音他們。
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他怎么敢?!
云夙音輕拍著林老爺子的后背,一邊替他順氣一邊說道:“我察覺到他騙了母親時,就不愿意再認他當我父親,我也一直都在找證據,直到這次云姝月病重,我才撬開了她的嘴。”
“云黎安不僅騙了母親,騙了您和舅舅,就連母親當年的死也絕非是意外。”
“你說什么?”
林老爺子一把抓著她的手。
云夙音沉聲說道:“母親當年懷胎之時胎像一直都很好,胎兒胎位很正,體格也不算大,就連大夫都說她生產時不會有問題,可偏偏就在生產之時血崩而亡。”
“我當年還小,只聽到母親慘叫,他們所有人都攔著我不許我進去看母親,當時只有云黎安和云老夫人守在母親身旁,而母親死后沒多久,云老夫人一處別院里就起了大火燒死了好幾個產婆。”
“我雖然沒有證據是他們害死了母親,可世上哪有這么巧的事情。”
林老爺子手中發抖,臉色已然鐵青,瞪圓了眼時里面全是急怒。
茵茵不是難產死的,她是被云黎安害死的,被云家那老虔婆害死的!!
可他們這么多年都在干什么?
他們不僅沒有替茵茵報仇,沒有護著她留下的孩子,反而還一心幫著云黎安平步青云,讓云家顯耀富貴。
他……
林老爺子突然就淚流滿面,用力捶打著床沿。
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捶打著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