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夙音扯著身上狐氅攏著脖子,卻依舊打了個冷顫,一抬頭,就看到門前站著的林嚴青和林京燁。
林嚴青紅著眼睛,握著拳心時身子都氣得發抖,而林京燁蒼白的面色之下,那雙眸子里更是蘊滿了風暴,好像隨時都會爆裂開來。
仿佛褪去了儒雅溫和,林京燁神色格外冷厲:“你母親是被云黎安害死的?”
云夙音愣了下才道:“我還沒找到證據,不過**不離十。”
林氏的死已經過去了十一年,當年的痕跡早就被云家抹得干干凈凈,云老夫人和云黎安也將尾巴收拾的極好。
她托君九淵幫她查過,無論是當年服侍林氏的下人,還是那幾個被燒死的產婆,甚至就連林氏生產時曾經在產房里服侍過的云家仆人,都沒找到任何蹤跡。
這些人不是失蹤了,就是陸續已經出了意外,再不然就是在林氏死后沒多久病故。
可世上哪有這么巧的事情?
林氏一死,跟她有關系的人就全部出了事情,哪怕顯得再巧合,做的再干凈,這事情明眼人只要去細查一番就知道絕對不正常。
云夙音擅長醫術,雖然不精通婦科,可也多少知道一些。
從原主記憶里她也能看到,林氏生產前身體格外健康,面色紅潤,胎兒也不是很大,那些大夫入府診脈時也都說林氏胎像很好。
林氏在生云錦元前已經生過一胎,無論是產道還是其他都比沒生產的女人要更堅韌,以她的情況不可能會難產,除非是有人動了手腳。
林嚴青聽著云夙音的話后,紅著眼嘶聲道:“云黎安那個狗東西!!”
“血書給我。”林京燁朝她伸手。
云夙音皺眉看他一眼,卻是搖搖頭:“這血書我還有用,而且云家的事情我自己也有打算,小舅傷勢沒好,不必掛心外面的事情。”
林京燁定定看著他,那目光極為攝人。
云夙音卻是絲毫沒變,對著他眼神時半絲不退。
她有自己的計劃,也有自己的打算。
哪怕林京燁真的比表面上更有能耐,也能將云黎安置于死地,可是林氏的仇她還是要親自報了才行,否則對不起被她占了軀殼的那個小姑娘。
云夙音揣著袖中的血書,對著林嚴青說道:“大舅舅,我已經將母親的嫁妝要回來了,麻煩你替我找個合適的管事暫且管著那些田莊鋪子,等教會我身邊的丫頭后,再讓她們接手。”
林嚴青隱隱覺得,眼前的外甥女強勢至極。
他原本想說的話咽了回去,抿抿唇后說道:“好,我會讓人過去。”
“謝謝大舅舅。”
云夙音說完之后想起一事,對著二人道,
“對了,這幾天我會放云錦元回云家,大舅舅知道他如今的性子,我想好好磨一磨他,所以接下來無論他出了什么事,大舅舅和府里的人都不要插手。”
林嚴青聞言一驚:“你想做什么?”
云夙音揚唇:“做點兒讓他知道人世險惡、不再那么天真的事情,大舅舅也不想他一直這么蠢下去吧?”
十一、二歲的年紀放在現代的確還是個孩子,可以天真懵懂,可是放在古代大戶人家,已經能夠頂門立戶,一言一行甚至都能夠影響家族興衰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