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侍衛上前抓著云黎安想要將人拖下去時,云黎安還滿眼不敢置信,張大了嘴想想要辯解。
“陛下,微臣冤枉,微臣沒有,是云夙音和攝政王勾結污蔑,那血書是假的……”
慶云帝臉色一寒。
高勤眼疾手快的拿著東西堵了云黎安的嘴,讓他只能瞪大了眼。
“我……唔唔!!!”
云黎安掙扎,卻被高勤一腳踩在膝蓋骨上,疼的險些暈厥過去。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把人拖走?”高勤怒斥。
那幾個侍衛連忙拖著人朝外走,而云黎安滿臉絕望,從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落到這般田地,而等他被拉走之后,整個殿內都格外安靜。
誰也沒想到一場宮宴皇后裕妃強奪婚事不成,鬧到最后居然將云黎安下了獄。
慶云帝抓著血書扔在身前桌案上,看著云夙音有些意味深長:“你倒是個厲害的,朕聽聞你跟云姝月不和多年,竟然能讓她留下血書。”
他暗指云夙音用不正當的手段拿到這東西。
云夙音卻只是說道:“人之將死,一腳踏足黃泉地獄時,總會擔心生前所做惡事會以孽債報應到自己身上。”
“這血書是云姝月自知命不久矣時親手所寫,陛下若不信,可將這血書交給刑部或是大理寺徹查,想必上面所寫的東西是真是假一查就能知道。”
慶云帝臉色一冷,若這血書能夠見人,他何至于讓云黎安下獄?!
云夙音的威脅毫不掩飾,而慶云帝神色陰鷙:“這些東西朕自然會讓人去查,只是你這女子倒真膽大,云黎安是你生生父親,你卻連他都敢狀告。”
“臣女眼中只有是非黑白,我母親跟他的婚約本就是他哄騙而來,既然連開始都是錯誤的,我又怎么可能讓他繼續拿著深情的幌子侮辱我母親。”
云夙音仿佛被聽出來慶云帝話中的深意,只是淡聲道,
“多謝陛下明辨是非,替我和林家討回公道。”
“如果能讓云黎安為他所做的事情得到應有的報應,讓當年所受冤屈之人得以平反,我母親泉下有知也只會覺得欣慰,絕不會怪我。”
慶云帝心中暗道一句“牙尖嘴利”,冷聲道:“朕既將他收押,自然會讓人審清楚林氏之事,只是你身為人女狀告生父也實在不該,論罪當施杖刑……”
慕容崢突然笑起來:“云二小姐,你恐怕不知,咱們晉朝早有規矩。”
“民告官,杖三十。”
“子告父,杖八十。”
“云黎安乃是你生父,你當朝狀告令其下獄,照規矩是該受杖責。”
云夙音側眼對上慕容崢滿是戲虐得意的笑,回頭見余氏幾人臉色也是蒼白。
慶云帝說道:“云黎安的事情朕會讓人去審,只是父子倫常不可破。”
“來人,將云夙音帶下去,杖八十!”
云夙音眉心一跳,她之前并不知道還有這規矩,可如今見慶云帝居然拿此事責罰,臉上頓時一變,而一旁余氏跟安國公夫人她們也都是紛紛起身滿眼著急。
林嚴青就在席間,聞言頓時開口:“陛下,阿音乃是替我林家遞狀紙,此事并非她主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