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在關心林杰的傷勢?”
“有可能,但是,我還聽人說起過,在前些天,林杰毆打了郭聞,事情被捅到了市局督查處,但沒想到,是石若冰出面替他說話,才把他保了下來,不過就在同一天晚上,在市局宿舍門口,石若冰又當著王佳的面,把林杰揍了一頓,當時好多人都見到了。”
“確實是挺奇怪的,”黃倫沉思道:“石若冰和兇手是一伙兒的,只不過我們沒有證據逮捕她,但林杰身為警務人員,他現在的立場,以及他和石若冰的關系......我真的看不懂。”
“我猜,他或許在背地里,與石若冰甚至兇手達成了某種協議吧......”
思考了片刻后,黃倫又說:“頭兒,先不提林杰了,我們繼續說案子吧,至少從目前來看,案子已經有進展了,那件破T恤給我們指出了一個方向,就是衣服上有魯達明的血跡,這足以說明,當時魯達明還沒有死......抑或者,就是發生在許炎騰殺人案的同時。”
“如果真是發生在了同一時刻,那么,在校門口的打架事件,就一下子解釋不通了,劉陽他們的血跡怎么會在上面,時間和地點都有矛盾啊,”梁鐵軍一時百思不得其解,他盯著桌上的幾張報告紙,嘴里喃喃說道:“但不管怎么樣,一切的起因,很可能就是七年前的那樁命案了......在案發同時,四個男生在校門口打架,他們為什么會打架,這一點非常關鍵,絕不可能是因為什么女孩子,我認為,一定要把第四個男生找出來,他或許是最后一個知情人。”
“頭兒,你難道不懷疑,他就是那具無名尸骨嗎?”
“哼,我還在懷疑,衣服上的第六個人,就是許炎騰本人,是他殺死了魯達明,但是DNA沒有與之匹配的......”
下一秒,梁鐵軍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拔腿沖出會議室。
“宋師傅,等一下,”他喊住了正準備拎包下班的宋法醫,“再耽擱你幾分鐘。”
宋法醫回頭:“梁處長,還有什么指示?”
“替我查一個人的DNA。”
“好的。”
......
今晚,王佳在醫院里陪著林杰,沒人和石若冰作伴,她回到宿舍后,馬上拿出那個隱秘的手機,開始發消息:你快走吧,情況有點不妙。
對方回復:不用擔心,我沒事的,另外,我已經跟蹤到郭聞在哪家醫院了,但是那里有警察守著,我一下子沒法下手。
在石若冰的臉上,極為罕見地出現了一抹擔憂:不要去管郭聞了。
對方:他是顆定時炸彈,必須盡早處理,警方肯定會從他身上打聽線索,如果他不死,就是我們死,這幾天我們不要聯系了,你按照原計劃走,等你走后,我自然會來找你。
她再給對方發短信,但是,對方不再回復。
......
七弦區分局法醫辦公室。
“梁處長,查過了,許炎騰的DNA數據已經被歸檔了,最后一次修改的時間,是9月30日下午17點23分,操作者是石若冰本人。”
等宋法醫說完,梁鐵軍馬上問:“修改了哪些內容,能查得到嗎?”
“這個查不到,只知道在那個時間點,確實被做了某些改動,它已經覆蓋了原先的記錄,”宋法醫指著電腦屏幕,給身邊的梁鐵軍黃倫解釋道:“鑒于許炎騰是在那天突然去世的,那么在當時,石若冰很可能是把它的狀態改成了死亡,然后做歸檔處理......不過,也不排除同時做了些別的。”
“知道了,謝謝宋師傅。”
“不客氣,梁處長,那我先回去了。”
“好的,慢走。”
宋法醫離開后,梁鐵軍問黃倫:“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