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斯特低眉淺笑一聲,壓低聲音說:“我按照您的規定,先交300萬澳元定金,現在應該轉到您的戶頭上了。”
弗里斯特像施展魔法一樣,指了指譚效良的褲兜,只見褲兜里的手機就這么發出了震動,譚效良掏出查看,他剛裝上的澳洲銀行app推送信息寫著:“收到來款譚效良又一次愣住了,對方竟然知道他剛開的銀行卡。
“這是給您的,至于怎么分配給你的助理們,您自己決定。”弗里斯特再一次用低得只有他們才能聽見的聲音說。
譚效良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這一串密密麻麻的0,哪定的下神來思考。他在慌亂中說到:“事情不是您想的這么簡單的,弗里斯特先生。”
弗里斯特打斷他的話,并大聲說到:“我們后續會簽合同的,一切都按正規途徑來辦。”
說完這句話,弗里斯特抬起手示意,然后,身邊四名戴墨鏡的大漢一下子圍上前來,在譚效良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便奪取了他的手機,
每一個大漢站在一名醫生面前,很粗魯又不失禮貌地讓他們交出通訊設備,并拿走了他們全部行李。
“你們,你們這是要干什么!”譚效良一邊跟壯漢爭搶,一邊怒罵,可怎抵得過這些大漢,沒一會兒工夫,他們身上的物品都全部被收走。
“我很抱歉。”弗里斯特說到:“但是,你們必須留下來,完成這臺手術,為了我兒子。”
“這手術不是說做就能做的。”譚效良醫生焦躁地解釋:“我們要對病人做一系列的檢查,還要分析,還要有一具合適的身體,手術進行時隨時可能發生意料之外的情況,你要我跟六個從未合作過的醫生進行這樣的手術,而且還是您的兒子,我不會接這活兒,我想您也要再三考慮。”
“你所有動手術的條件我們都能滿足。我對你有百分之一百的信任。放心吧,譚醫生。”
大漢們退了下去,譚效良一行四人狼狽地站在一起,完全不知所措。譚效良讓自己盡量冷靜下來,思考怎么才能逃離這該死的地方,但是他們的隨身物品都被搜走,醫院里都是對方的人,他們根本不可能離開。
許久之后,譚效良開口:“您的兒子,到底患了什么病,需要做這個手術?”
弗里斯特終于等到譚效良這個問題。因為只要他開口問病人的情況,那么他大概就會接下這臺手術了。
“我兒子,杰森。他生下來就病了,先天性殘疾。”弗里斯特說:“他生下來就不能正常行走,只能坐在輪椅上,他被束縛,不能像正常人一樣。這是上天對他的虧欠。”
“他,多大了?”
“25歲。譚醫生之前沒有接過這么年輕的患者吧?”
譚效良再一次沉默下來。他似乎開始理解這名身為父親的億萬富豪心中所想。
“那,那用來置換的身體呢?你們的醫療機構能這么高效地給你提供一具差不多年齡的身體嗎?”
“我們很幸運,我們不僅等到了一具合適的身體,更重要的是我們等到了您。”
譚效良心想,既然是先天性疾病,那么他們等一具身體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但用這次國際會議把他邀請來到澳洲,又以參觀儀器為由來到這里,這是不是弗里斯特的主意,就不得而知了。
譚效良回過頭,看了看三人。顯然,他們都被眼前這場景給嚇到了。
“你們怎么看?”
“還能怎么看,這走也走不了。估計也沒人會來救咱們。”陳偉江的聲音有些發抖,他只是一個博士生,根本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譚效良明白,不管怎樣,他必須保證他們的人身安全。他忽然想到王文濤,他說簽完合同后會來一趟。他會過來打救他們嗎?但如果現在他來了,會不會也落入這個圈套里?譚效良心亂如麻。
弗里斯特見他們仍未下定決心,便走上前幾步,用極其誠懇的話說:“我真誠地請求您和您的助手,給我兒子一次成為正常人的機會。”然后他示意助理過來,助理拿著一個特制的盒子,走到譚效良跟前,當面把盒子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