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塘村里。
欽差和梁若虛一走,大家就轟的一聲聚集到了唐家門前。
這要是在平時,在外頭吆喝一嗓子,或者直接拍兩下門,甚至不拍門直接一呼啦進去都行,但是在這一刻,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望而卻步了。
唐青山和林娘子笑著出來打招呼,讓大家進來坐,但大部分人都訕訕笑著回絕了。
不敢進,但也不舍得走,只遠遠瞅著,朝夕相處的人,一下子就不敢直視了。
這就是皇權之威,這就是官民之別,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爵位,或者哪怕一個七品芝麻官兒,什么話都不必說,在大家心里,瞬間就會變的不同,既“敬”且“畏”,從此之后,再也沒人敢輕易造次了。
心寶已經半個多月沒在家了,抱著大哥親熱了會兒,正想再抱抱二哥,旁邊四哥哥伸手接過妹妹,笑道:“二哥在念書呢,二月十二開縣試,一會兒都不敢歇歇的念書!”
“哦哦!”心寶立刻捂住嘴點頭兒。
唐四哥又笑道:“小五小六,小柏小橋也都去念書了。”
心寶問:“那你不去嗎?”
唐四哥道:“我跟著爹學做生意,閑下來我也念書,元伯伯給我拿了幾本書,說讓我慢慢看,不懂的可以給我講一講……”他小聲道:“我也沒敢真去,等著小絕回來給我講呢!”
心寶點頭,親了口他腦門:“哥哥真棒!”
每個人都在上進,她也要上進了!等三月買了樹苗來,她就要開始種樹了!!現在她也可以種藥!
她忽然想起來,問唐四哥:“鐘離叔叔呢?”
唐四哥一愣:“誰?”
心寶就出去找著了十九,問他:“鐘離叔叔呢?”
十九蹲下問她:“他在沈家,要接他過來嗎?”
“要的,”心寶道:“心寶和大白,要給他治病的。”
“行,”十九道:“你放心,我一會兒就去接。”
鐘離敏昨天回了縣城,一看他們這邊有事,就直接去了沈家。
沈琢礪是沈二爺在這邊認的孫子,他以前沒有見過,但他是操心慣了的,一去了,問了問留守人員的情況,就發現情況比他想像中要好的多。
他發現沈琢礪這孩子是個人才啊!
要知道,江湖是一個不怎么在意“身份”的地方,更何況他又不是親孫子,可是他明明年紀小,功夫也普通,卻能只靠著身份,就把這些人管的服服貼貼,這本事就很不賴。
所以他就提點了他兩句,然后又下令,多調撥了一些人手到這邊來,畢竟,很快沈二爺也要回來,他也在這,起碼一年半載的時間里,要把幫務往這邊移。
但他如今身體是真撐不住,想多操心也操不了,所以十九一過去,他就跟著過來了,然后直接去了元家,十九轉頭去叫心寶。
家里沒人,鐘離敏在客廳里坐著喝茶,白骨生一進來,那眼一下子就盯上他了。
鐘離敏也猜到了,斯斯文文的起身拱手:“是不是白先生?我是……”
一句話還沒說完,白骨生就躥了過來,一把抓住他手腕子,然后就牽風箏一樣,牽著他往里一走,坐在了他剛才坐的椅子上,看他的眼锃锃放光芒:“你這毒有意思啊!!你這毒……嗯??”
他臉猛的一黑,轉回頭看著他,那眼神就變了,跟看負心漢一毛一樣:“你已經在治了?是不是那個……”
他鏗鏘的說到這兒,猛然轉為低聲:“小屁孩兒……”
然后又猛然高起來:“給你治的??”
鐘離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