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為這些作派,都十分的紆回,似乎是要用博圣心的方式來爭,所以,就連梁若虛這種半老的老狐貍,都沒有太在意他。
現在看來,難道他們是一葉障目了?
就因為二皇子太過張揚,太過高調,動作太大了,所以,就算三皇子做些事情,也大可以推到二皇子頭上?
不得不說,這還真是慶國公這種老狐貍能想出來的主意,躲在靶子后頭,可不就是很安全么!
那師父這突來一筆,扳倒了二皇子,可能還真打亂了他們的計劃,以后他可就躲不住了。
梁若虛一邊走著,一邊搖頭:“可還是不對,如今已經確定的是,在南陽搞鬼的就是二皇子,我原本還以為,可能跟青山叔有關,可如果二皇子什么也不知道,他又為何要去對付沈壽延?到底有什么地方我弄錯了呢?想不通……想不通……”
雁沈絕靜靜的站了片刻,等他想出來,可到最后也沒想通。
唐時榮出來笑道:“你來了?”
他理了理衣角:“你們聊完了沒有?現在走?”
雁沈絕點了點頭,就跟著他走了。
他們來的不早不晚,但江文通已經到了。
江文通出身富裕,又有才學,身邊也是有不少擁躉的。
但,一起針對普通人沒問題,去針對大儒愛徒,縣太爺的師弟,誰會豁出身家性命當這個狗腿子?
所以江文通身邊,只有他自己。
他為人囂張自負,遇上這種情況,當然是極為掃興,一見他們來,就皮笑肉不笑的道:“唐二郎來了?我等久候多時了!”
“倒是我的不是了,”唐時榮笑瞇瞇的道:“因為約的是巳時,我便與家人說了,提前半個時辰叫我,算著換衣一刻鐘,走過來一刻鐘剛好,卻不想還是遲了。”
這就是一句話,不是我來晚了,是你們來早了!
便有人打圓場:“這位是?瞧著當真是一表人才。”
唐時榮笑道:“這是我的摯交好友,姓雁。”
雁沈絕拱了拱手:“小姓雁,名晅,字沈絕。諸位有禮。”
一句話還沒說完,便有一人吃驚的道:“雁晅?平陽縣案首??”
唐進榮不由得挑眉。
他本來是想找個機會把這個事情說出來的,不想居然有人知道,這倒是省事兒了。
旁人紛紛詢問,那人就道:“我也是湊巧知道的,家父是生意人,回來的時候經過平陽,聽人說起過這個名字。”
大家不由贊嘆,又問雁沈絕的年齡,聽聞他只有十一,更是一陣驚呼。
江文通又皮笑肉不笑的道:“平陽縣的人,到我們縣做甚?敢是唐二朗特意叫來的?”
雁沈絕平靜的道:“我是京城人士,跟隨師父來此,本就住在此處,只是不想與唐二哥搶案首,所以才換個地方入籍考試。”
江文通呵呵的笑道:“果然是少年人,志氣風發,聽你這么說,倒覺得案首本就是你等囊中之物!”
他這話,其實是暗指兩人的案首有蹊蹺。
但雁沈絕直接道:“已經是囊中之物了,不是嗎?”
江文通一噎。
唐時榮內心暗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