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泰一直到晚上才回來。
他是學武之人,氣血健旺,所以稍微有些改變,就加倍能感覺到不同。
這就好像耳朵被耳屎堵住了,時間長都習慣了,都感覺不出來了,可是去醫院掏出來,就會發現每個人說話就像打雷一樣。
他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其實才只小小改善,但他已經能感覺到了,心情十分復雜。
心寶仍舊在認真研究她的花花。
研究了一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還一直想著。
沉沉夢中,子時的鐘聲,自遙遠的鐘樓處隱約傳來。
三生石上小世界,江山如畫,海晏河清,蒼茫聲音的重又響起……
…………
你有活萬萬人功德,轉世可享富貴榮華,隨心所欲,你當真要重回第一世?
是,我要回。
你若執意重回,你在第一世所學之醫,第二世所習之藥,都將重歸懵懂,須更多辛苦,又須機緣,方可撥云見日,你可想好了?
對,我想好了。
……
璇霄丹闕,三生石畔,女子的聲音清晰堅定:
國已破,家無存,我不獨活!
我要將這一切撥亂反正,我要讓疼愛我的每一個親人,福壽綿綿,我要讓我晏家天下,永世昌隆!!
……
早上,玉如掀開帳子看了兩回,心寶仍舊一動不動。
最后林娘子都進來看她:“今天怎么起的這么晚?都晚半個時辰了,我面都坨了。”
她掀開帳子,細看了兩眼,就忍不住一笑,點了點她腦門:“小心寶!醒了不起來,想什么呢?”
心寶嘆了口氣,張開眼睛。
她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在做夢,能隱約的感覺到“自己”在說話,能感覺到那種悲壯的心情,可就是不知道說了什么。
雖然雁沈絕說時機未到,她也認為可能是時機未到,但她真的好想知道啊!!
心寶爬進阿娘懷里:“抱抱。”
“乖乖兒,怎么了?”林娘子摟著小閨女,輕輕理著她又軟又細的頭發:“做噩夢了?”
團子的聲音悶在她懷里:“心寶做了一個夢,但是心寶想不起來夢到什么了。”
林娘子笑道:“想不起來就不想唄!這一點你就得娘學了,娘想不起來的事情,想不通的事情,從來都不想,到需要的時候自然就懂了……我跟你說,你千萬別跟你二哥學,他八歲還是幾歲的時候,有回我跟他在路上遇上一個人,我覺得眼熟,他也覺得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是誰來,然后他就一直想,一直想,到第二天,終于想起來了,跟我說是趕廟會那條街上一個賣炊餅的。而且,他還非揪著我去那條街,買了炊餅,看清楚了,確實是,他才算放心了!”
團子聽的哈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