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迅速趕往現場,李浩天也強撐著一同到達。但是那里只有一具被李悅斬殺的尸體和一地血跡,三名刺客和李悅全部不知所蹤。
看到這一幕,李浩天渾身一顫,眼前再次閃過曾經父皇半跪在地的殘破身軀,此情此景和當初的那一幕不斷重合,一股股濃重的悲痛就像海潮不斷沖擊著李浩天的心神。
“父皇,李悅,你們不要死,不要離開我……”
他的身軀開始搖搖晃晃,坐倒在一片血泊中,金色的秀發上沾染了絲絲血跡,俏麗的小臉上泥土混合著汗水和鮮血,他潔白的肌膚仿佛是這片血色世界中唯一的光彩,但是他心中的光彩早已經隨著父皇的死去而熄滅大半,如今又因為另一位敢于為他墊后的人的消失而再度暗淡。
“這就是成為王的代價嗎?可是我明明已經為了成為王付出了我最大的犧牲,為什么現在還要從我身邊奪走我珍重的東西?為什么?”
他抬起頭,向著天空嘶吼,金色的秀發緩緩飄起,眼中的赤紅之色愈發耀眼,身邊出現一個個黃色漩渦,粗略一數,竟然能有二三十個,足是他曾經巔峰時的近十倍。
一柄柄閃著鋒利寒光的利刃從漩渦中浮現,向著天空瘋狂掃射,強大的氣勢已經突破了一星的極限,直接奔著二星而去。
利刃向天射去,又在動能消耗盡后自由落體,遠遠看上去,就像在下一場兵器雨。落地的兵器再度消失,再從黃色漩渦中出現,向天空射去,不斷循環。
良久,暴走的力量揮霍殆盡,守衛已經紛紛離去,徹查此事。只有一名老者等待在李浩天身邊。
李浩天抬起頭,用無神的眸子注視著老者,“圣師,成為王的代價是否是失去一切心愛之物?”
老者搖搖頭,“并非,只要公主足夠強大,就可以擁有一切心愛之物。”
李浩天無神的眸子似乎又有了一點點光亮,“足夠強大,就能再度擁有父皇,再度擁有李悅了嗎?”
老者不語,但是李浩天已經自我催眠,讓自己相信這一點,這樣才能支撐著崩潰的他繼續活下去。
他站起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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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參加這個滑稽的選婿會了。”
老者想說些什么,卻被他揮手阻止,“我知道女兒國國王的支持十分重要,但是這里是我的傷心地。我不想在已經放棄了身為一名女性的自尊之后,再度放棄身為一名女性為自己選擇伴侶的權力。”
“想要成為王,一名男性比一名女性更簡單。我可以為了這個理由而拋棄身為一名女性的自尊。但是請不要用這個借口反復踐踏我本就不多的身為女性的尊嚴了,娶一個女子為妻,真是諷刺,我要一個女人干什么?回去搞百合嗎?
哪怕我已經決定以男性示人,但也不代表我可以接受娶一個女人。這個計劃最開始就是元老院那群老古董制定的,愚蠢的飲鴆止渴。如果有一天女兒國國王發現了,反應只會更加劇烈。”
“圣師,算我求你了,為我保留最后一點自尊,可以嗎?我曾經想要找到一個我愛的男人,把我自己風風光光的嫁出去。事實不允許我那樣做,我現在也不奢求那么多了。我只想不娶妻,等待著某個人的歸來,哪怕是遠遠地注視著他,不和他發生任何關系也行。難道連這樣卑微的愿望,身為未來王的我也不能實現了嗎?”
老者默默為這個女孩所背負的一切而憐憫,最后問了一句,“公主想要找一個什么樣的男人?”
他,不,應該是她突然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我想要找一個能夠永遠在我危難之時敢于為我殿后的男人。”
老者明白了,也不再擔心公主會因為婚姻問題再去和長老院發生沖突。畢竟她想要等的人已經死了。等到公主有能力復活一個人的時候,老者舉雙手贊成公主出嫁。反正那時候區區長老院也限制不了公主什么了。但現在,最起碼公主心中有一個寄托,不至于崩潰就好。
女孩抬起頭,看向天空,喃喃道,“我吉爾伽美什在此立誓,一定會在有生之年從死神手中奪回我所珍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