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真的啊。”楚鈺輕輕捏了捏小團子的鼻子:“人都會死,可是那些死去的人,都會活在他們親人和友人的心里,長長久久的陪伴著他們愛護的人。”
“多謝哥哥,乾兒明白了。”
“想明白了,就跟哥哥走吧,這里不是你能多呆的地方,要是感染了瘟疫可就不好了。”
根據楚鈺的觀察,眼前名喚乾兒的小團子,并沒有感染瘟疫。
雖然還不知道瘟疫有那些癥狀,但乾兒除了看上去有些饑餓外,臉色紅潤、心不跳氣不喘的,一看就是一個正常的不能在正常的小孩子兒了。
因此,楚鈺才敢跟他近距離的接觸,有那么多親昵的動作。
“哥哥,你們要去哪兒?”
“我們是朝廷派下來的大夫,前來這黔南城治療這里生病的人,我們對這城里并不了解,所以并不知道要到那個人去安置。”
說完,楚鈺搖頭失笑,她跟眼前這小團子說這些做什么?
乾兒看上去雖然有些機靈,但也只不過是一個小娃娃,他怎么能知道這城中的情況呢?
“我知道有個地方,能夠住很多很多人。”乾兒雙眼中全是亮光,比天上的星星還要璀璨奪目。
“你一個小娃娃,怎么會知道這些?”
“我從前跟著娘親一起……”說話的時候,乾兒又看了躺在一邊的婦人一眼,收回戀戀不舍的眼神兒,繼續說:“在城中四處叫賣紅豆糕,對這城中的情況,自然是在熟悉不過了。”
“那就麻煩你,幫我們帶帶路吧。”
“那我娘親她……”
“你放心吧,等我們安置好了后,自然會有人來妥善安置這些已經去世的人。”
“那……那好吧。”小團子牽著楚鈺的手:“哥哥,你跟我來,我現在就帶你過去。”
“好的,多謝乾兒。”
在乾兒的帶領下,楚鈺他們一行人,用了小半個時辰,才走到一處巍峨的宅院門口。
巍峨的大門口,屹立著兩只張牙舞爪的石獅,屋檐下架著一張打鼓。
讓人一看就明白,這里是黔南城的府衙。
只是這里如今已經人去樓空,門口的石獅子也因為屹立在蕭條的大街上,失去了往日的威風。
就連那昔日用來鳴冤的升堂鼓,此時也布滿了灰塵,無聲的控訴著知府,棄無辜百姓于不顧惡劣罪行。
“城中的瘟疫無法控制后,黔南城的那個狗屁知府,便收拾細軟,帶著一家老小,連夜逃走了。”
乾兒一邊拉著楚鈺往前走,一邊開口向楚鈺解釋:“所以啊,現在這知府府空無一人,是最合適安置你們這多人的地方。”
進入城主府后,楚鈺便知道乾兒所說不假。
城主府的院子真的已經早就人去樓空,而且這知府離開的時間,恐怕比封城的命令下達前的還要早上許多。
因為城主府里的灰塵,集的都已經有五毫米那么厚了。
短時間內不住人,是不會有這么多灰塵的。
“乾兒,謝謝你為我們帶路。”楚鈺輕輕捏了捏小團子的臉頰,輕聲解釋:“你現在的手很臟,我還不能給你食物。”
“等將你臟兮兮的小爪子洗干凈后,在給你吃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