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昭不解,“你答應的這么爽快?就不怕我有什么目的?”
歲安解釋道:“阿諾,我信你是個好人。”
“你就這么信我?”
歲安笑著點頭。
不是因為信他,只是因為一眼傾心,情意難卻。
淳于昭看著歲安笑的一臉燦爛,心下暗道,這在宮中待久的婢子都是這么單純善良嗎?
還沒等淳于昭反應過來,只見歲安已經拉起他的手,向前面走去。
淳于昭回過身,雖是愣了一下,但還是跟著歲安離去。
傍晚,客房中,云舟一人躺在床榻上,療養生息。御疆和爾聆的離去對云舟而言,實在是太大,他到現在都還沒有從悲傷中走出來。
窗戶被緩緩打開,一個黑影移形換影進到屋中。待來人站到地面后,云舟才看清楚,是梓琛。
梓琛朝房里的桌子上看了看,一桌飯菜還是原封不動的放在桌上,而且已經冷透了。
梓琛坐到床榻邊,問道:“一天沒吃東西?”
云舟弱弱的應道:“吃不下!”
梓琛從袖中拿出一個信封,遞給云舟,云舟接過后,梓琛解釋道:“我半路截到的鴿子,見是寫給你的信,就替你拿過來了。”
云舟將信放到床榻上的一邊,他輕閉上了眼。淚水又從眼眶里流了下來。
梓琛伸手給云舟輕輕逝去淚水,安慰道:“斯人已逝,別哭了。”
梓琛越是安慰他,云舟心中便越是難過。云舟從床榻坐起來,一下撲到梓琛懷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失聲痛哭。
這一哭,是失落,是傷心,是無能,更是無可奈何,不能彌補。
作為爾聆和御疆的師傅,眼睜睜看著他們死而無能為力,他是多么自責。他在心里責怪自己,他就是個不稱職的師傅,根本就不配為人師表。
梓琛雖沒說話,但卻一遍遍撫摸著云舟的后背,給予安慰。
梓琛和冷嵐殤永遠都是云舟和南衣最值得信賴倚靠的家人,無論身在何處,無論相隔多遠,南衣和云舟只要受了委屈,冷嵐殤和梓琛都會第一時間來安慰他們。雖然,冷嵐殤和梓琛性子都是偏冷,可他們對云舟和南衣的那份溫情,永不會改變。
哭了好一會,云舟才緩過神來,他從梓琛懷中退了出來。梓琛看著面前這哭成淚人的云舟,只覺得他又弱小又無助,他這樣子,哪還像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千面郎君?
待云舟哭夠了,梓琛便耐心的哄他睡下,給他掖好被子,又將他屋中的燈熄滅后,梓琛才施展輕功離去。
一夜很短,只在眨眼間,便轉瞬即逝。
宮道長廊上,淳于奕正站在長廊的欄桿前,唉聲嘆氣。今日正巧,奚敏慧正從走廊經過,她身后跟著的是橙兒,見到淳于奕一人站在此處,不禁走上前,笑著打招呼道:“十一皇子!”
淳于奕見到奚敏慧,行了一禮,“奕拜見貴妃娘娘!”
“起身吧!”
奚敏慧關心道:“十一皇子,本宮方才從這經過,聽到你在這喃喃自語,現又見你一臉苦悶,你是有什么心煩的事嗎?”
淳于奕輕嘆氣道:“實不相瞞,娘娘,最近七哥回宮了,他看上了一個宮女,是皇后宮中的,叫歲安。可這個宮女,原先是我看上的。”
奚敏慧一臉為難道:“十一皇子,那要是這樣,便就難辦了。畢竟十一皇子與安王是親生兄弟,所以,本宮也不好相勸啊。”
淳于奕傷感道:“這還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我與歲安表明過心意,可歲安不僅拒絕了我,還對我說,他與七哥互生情意,歲安此生非七哥不嫁,而七哥此生也非歲安不娶。”
淳于奕說著,還掉下了眼淚。
奚敏慧安慰道:“十一皇子也別太傷心了,既然歲安和安王兩情相悅,那十一皇子不如就放手,成全美事一樁。再說了,天涯何處無芳草,十一皇子這一生還很長遠,以后,定會遇到一個比歲安更合適的好姑娘。”
淳于奕點頭,他行了一禮,“多謝娘娘勸解,我此刻覺得好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