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記憶里看到的一模一樣,宮殿的建筑有點偏中世紀的風格,算不上嶄新,但多少看起來干凈舒服,色調柔和。天空一片湛藍,看不見一點白云,周圍也是空蕩蕩的,從外面只能看見一望無際的草坪和山川,在沒有半點植物。
踏進大門卻好像進入一個新世界一般,處處姹紫嫣紅,每一處造景,每一棵樹的修剪形狀,受光方向,白果的腦海中幾乎立刻就能有對應上的記憶點。
穿過長廊,連邊都是星星點點的小花,白色的居多,有點像大花六道木,但是莖葉卻又并不一樣。
“別怕,姐姐在。”察覺到緊張的小酒,白果在一個房間的門口停下,深呼一口氣,安撫小酒的同時,也是在安撫自己,敲敲門。
“進來。”門是自動被打開的,一股淡淡的扶桑花香瞬間撲面而來。
房中是很簡潔的布置,只在窗臺上擺放著一小盆盛開著花的重瓣朱槿,金黃色的顏色在陽光的照耀下,更顯嬌艷明媚。
一個原木書架,上面羅列著各式各樣的書,書的封面無一例外都是偏向復古風格的,書背上寫著密密麻麻的,白果看不懂的文字。
書桌在靠近書架的位置,兩個人,衣著都是潔白的棉麻布料的長袍,寬大的袖子和下擺。一個正面對著白果,頭發微卷,手里握著一只筆,挺拔的鼻梁,深邃的眼眸,緊抿的薄唇,看上去就是一副冷淡至極的模樣。
白果的記憶里有這個人,本體是商陸。商陸雙生,一個坐在她面前,是她直接有交集的頂頭上司,創世神官中具有決策權的頂頭上司,全名是商陸文白。
另一個白果只是偶爾會接收到命令,卻從來沒有真正有過交集。
背對著白果的人是一頭長發,雪白的,和他身上的長袍融為一體。
聽見敲門聲和白果進來的動靜,也轉身像白果看過來。
白果這也才看清楚他的臉,心里大受震撼。
面前的人桃花眼似笑非笑,紅眸中柔情脈脈,水光瀲滟一片。眼尾微微上挑,一張唇紅潤有型,微微揚起一個小弧度。面上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長長的金鏈子從臉頰耷拉下來,落在肩上,和滿頭白發相得益彰。
在臉上打下來的陰影,更為他平添了幾分平靜。
“你好,我是扶桑。”
扶桑微微點頭示意,商陸文白剛剛還在跟他介紹他們手中創造出來的第一個孩子,只是第一眼看見,就覺得熟悉。
黃褐色的麻布衣裙,袖口上用針線繡著兩片商陸的葉子,寓意著眼前的這個女孩子,是商陸文白手里杰出的作品。
卻是有一種不出來的熟悉,刻在靈魂里的悸動,牽動著心臟所在的位置,緩緩跳動。
“您好,我是……以北。”白果垂下頭不去看扶桑,她知道這是自己前世,這個時候的扶桑是自己認識的扶桑,但是自己卻不是他現在能認識的白果。
商陸文白不知道在想什么,凌厲的眸子“唰”地一下掃向白果,似乎要將她看透一樣。
白果瞬間繃緊了后背,垂著頭,文白不說話,自己這個沒的感情的工具人,也不敢先開口。
許久,商陸文白才將視線放到小酒身上,小酒下意識就往白果身后躲,卻聽見文聲開口:“以北,你先帶扶桑了解一下,他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