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衣服上瞬間掛上了兩三個星星點點,白果就在扶桑身邊,自然沒來得及躲過扶桑這一小動作,肩膀上一塊塊星星點點的紫色,和衣服黃褐色的底色,麻布的材質都搭配得絕妙。
“抱歉。”扶桑突然伸出手指,附上白果的臉頰。
白果一楞,以為扶桑突然變成自己以前認識的那個扶桑,便也沒來得及躲開。
就感覺帶著溫熱的指腹在自己臉上抹了一下,隨后就看見扶桑小孩子一樣的狡黠的笑,把沾了商陸紫紅色果汁的食指伸到白果眼前給她看,“你看,沾到你臉上了?”
“沒、沒關系。”白果回過神來,腦子飛速運轉著,想起來扶桑剛剛問的問題,換上衣服平靜淡漠的樣子,“一般都是摧毀主人創造出來的世界。”
“為什么要摧毀呢?”扶桑的桃花眼定定地望著白果,像好奇的小孩子,澄澈一片,滿是不理解。
白果忽然有些心痛,這個時候的扶桑,分明是剛剛離開混沌間,脫離神母的庇護,還保持著一副孩子脾性。天真爛漫,單純不諳世事,對一切都充滿了熱愛和好奇。
也不知道后來的他經歷的那些帶給他的打擊到底有多大,才讓他變得逐漸散漫吊兒郎當,眼神再也不像這時候一般單純,始終將自己隱藏在一張面具下。
哪怕面對白果,從頭到尾都是溫柔的,偶爾才會在白果面前卸下防備,抱著她療傷。
“因為人類彼此欺詐,彼此爭斗,貪婪不知滿足。”白果用商陸文白曾經告訴過以北的話,來賭扶桑。
“那就沒有一點好的地方了嗎?”扶桑不解,又問,“比如像這里,陽光柔和,繁華璀璨,綠意盎然,一片生機勃勃,珊珊可愛。再比如,有壞的地方,好的人再用自己的堅持,一步步撐起來美好。”
白果不得不說,扶桑想的有些過于完美、過于理想化了。
哪怕是生活在現代社會很久了的白果,在經歷那么多的事情后,也再也不會覺得,還會有那種理想化的美好存在。
理想只是理想,現實才是生活。
強權,財富,地位,哪一個都可以把他們壓得死死的,別說反抗,很多時候連發聲呼救的力氣都沒有。
“也許會有。”但白果還是回答了扶桑。
扶桑又問,“那你在摧毀世界的時候,對于你們創造出來的人類,動物,那些所有的你們的孩子,也會全部摧毀嗎?”
“是的,全部。”白果別開腦袋,不去看扶桑的眼睛,她有些心虛,這些話過于殘忍。
她從來不是救世主,不論前世還是今生,都只是別人砧板上的魚,沒有辦法說出那些冠冕堂皇的話,去拯救那些世界,那些人類和生物。
哪怕,他們都是在她的眼里看著,一步步成長發展壯大。
哪怕,他們說到底,和自己其實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