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夏初微趕緊松開,就見嬌嫩的手上被燙出了道道紅痕,紅痕很快脹了,變成了一粒粒水泡兒。
火辣辣滋辣辣地疼。
抿抿唇,她用身上的衣裙墊在煎藥罐子的把手上,這才將之端下。
有些艱難地將藥倒進瓷碗里。
因為不熟練,甚至連一大塊煎好的藥渣子也掉進了碗中。
拿筷子將藥渣統統撥弄出來。
最終才煎出這么一碗黑黝黝的藥湯汁。
這可真是復雜啊。
夏初微想著前世生病,只要用針劑用藥片甚至是藥霧療法就能痊愈。
哪里需要像現在這樣繁瑣。
甚至還真的把她手給燙了。
本來燙手只是她的一個噱頭,結果成了真,好疼。
“小姐,絲愁院不讓進。王爺說了,已經喝過藥,不讓您再端藥進去。”
小糖回來稟報。
一聽說又不讓進,夏初微來了氣,“不讓進,我偏要進,倒要看看進不進得去?”
她嗓音沙啞,透著莫名的堅毅與惱火。
“準備梯子!”
不讓從院門進,她就爬進去。
可惡的紀斯風,敢不喝她煎的藥,拼了。
“小姐!”
小糖攔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小姐把梯子豎到絲愁院旁邊的那面墻上,順梯往上爬,院內還有一棵大樹,然后順著樹往下一滑,就這樣從院外進了院內。
侍衛們早把這看在眼里,一時都是無語。
這樣的王妃娘娘讓他們怎么辦?
難道還能提溜著再扔出去?
算了,還是請示過王爺再說。
“哼,紀斯風!今天我這么侍候你,早晚有你侍候我的一天!”
夏初微心里暗暗發誓。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爬梯子了,所以這回分外熟練,一點都沒阻力。
但從樹上滑下來時,衣裳都蹭破了,弄得她很疼。
今天真是夠狼狽的。
打開食盒看了眼,幸好里面的湯沒灑。
剛要爬起來,忽地就見面前一雙鴛鴦的繡鞋,鞋頭一顆拇指大的明珠,格外惹眼。
她緩緩仰起臉,就見一身端莊優雅的三夫人蕭氏,居高臨下地看著,問道:“你是誰?”
還故意裝不認識。
夏初微心里輕哼,這就站起來。
孰料蕭氏突然一腳踢倒她。
夏初微重新跌在地上,還沒說話,就聽蕭氏冷聲吩咐,“把這擅闖王府的賤婢打出去!”
“慢著,我是越王妃……”
“哼,你以為你把臉畫花自稱王妃,就以為真的是王妃了?來人,還不打出去?!”
蕭氏的手下趕來,不由分說拖著夏初微往外拽,另一人還對她拳打腳踢。
絲愁院護衛見狀很為難,不知該阻攔,還是應該放任。
院外頭的小糖見了,頓時沖進來護主,卻被護衛給攔住,眼睜睜看著小姐吃虧。
“都在干甚么?!”
突然響起一道低沉魅冷的男音。
紀斯風穿著一身簇新碧綠外袍,面龐雪白而俊美,只是氣勢冷峻。
在戰場上磨練出來的,是他那殺神一般的厚重冽凜的威嚴,令人觸之生畏。
他的一聲呼斥,令得全場一靜,再不敢有下一分動作。
一步來到面前。
押著夏初微的倆仆趕緊朝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