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披輕甲,修為在真仙境三四重天的虎頭修士從穿梭舟上一躍而下,重重的落在了本愿面前。他飛起一腳踹在本愿小腹上,本愿很配合的摔倒在地,狼狽的向后翻滾了好幾圈。
虎頭修士卡卡狂笑,一把搶過了掉落的柴火上掛著的野兔和山雞,胡亂的掛在了腰間,更直接抓起了那條長達八尺許的肥碩野豬,卡察一聲啃掉了一只豬耳朵。
“小子,這點東西,就算你孝敬大爺的嘖,這豬夠肥美的啊,大爺今天心情好,教你一個乖,進城了,趕緊給大爺我笑,笑得越大聲越好,不然被砍了腦袋,還連累了九族,可不要怪大爺我白吃白拿”
虎頭修士怪笑一聲,架著一道狂風沖天而起,回到了穿梭舟上。穿梭舟一聲呼嘯,激蕩狂風,化為一道流光跑得無影無蹤。
本愿慢吞吞的爬起來,慢悠悠的扛起了柴火。
“笑”他一步一步的朝著前方的城門走去,低聲的自言自語“為何要笑魚典豐這雜碎,他又想出了什么惡毒的法子折騰人么”
隨著漠風城的城門越來越近,本愿的眸子里碎金色的幽光越來越盛,一抹璀璨的金光幾乎壓制不住,就要化為滔天烈火噴薄而出。他急忙用力的咬了一口舌頭,差點將自己的舌尖整個咬了下來。借助鉆心的劇痛,他好容易才壓制了心頭刻骨的仇恨、滔天的怒火,勉強保持著冷靜,帶著一絲僵硬的笑容來到了城門前。
他在心里默默祈禱。
“救苦救難大慈大悲法海佛主”本愿在心中無比虔誠的祈禱著“保佑弟子今日降妖除魔,為漠風城百姓鏟除魚典豐這一家子禍害為弟子父母親族報仇雪恨”
正在祈禱的本愿,突然被站在城門口的護衛一槍桿抽在腦門上,直打得他悶哼一聲,狼狽的栽倒在地。
幾個護衛嬉笑著,吊兒郎當的湊了上來,沖著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一邊踢打,一名領頭的護衛隊長一邊低聲笑罵“混賬東西,又是一個窮鬼賣柴火的,能賺幾個銅錢啊,又是一個窮鬼,連只兔子都沒有真正是白費了爺們的功夫”
“得了,沒油水的,兄弟們也不能在這里白忙活,拿這小子活動活動手腳也好”
幾個護衛莫名的沖著本愿就是一通亂打,一陣子嘻嘻哈哈的咒罵后,一腳將他踹飛了幾丈遠。本愿哼哼唧唧的在地上抽了一陣,慢吞吞的撿起了松散開的柴火,重新扎成了一大捆,一點點的挪進了漠風城。
城門口,幾個黑衣修士帶著燦爛的笑容杵在那里。
他們陰狠的目光掃過渾身狼狽不堪的本愿,見到本愿臉上居然也帶著笑容,正不斷發出呵呵呵的笑聲,幾個黑衣修士的笑容頓時一僵。
“滾,滾,滾”黑衣修士沖著本愿大聲喝罵,悻悻然的摸了摸腰間的佩劍。
本愿一瘸一拐的,帶著僵硬的笑,伴隨著呆板的笑聲,一點點的挪進了城內。
他卻是不知道,他進城前的那虔誠祈禱,已然化為一縷極細極輕微但是極其柔韌的念力,飄飄蕩蕩直上九天,好似被磁鐵吸引的細針,又好似聽到了主人呼喚聲的小狗兒一般,朝著這一方天地的極高、極深邃處飄了過去。
混亂虛空中。
一朵朵凋零殘破的蓮花亂舞,一張張干癟難看的蓮葉亂晃,混亂的邪力縱橫交錯,化為一張厚厚、重重的天羅地網,朝著盧仚不斷纏繞了上來。
這羅網不是為了擒拿盧仚,而是為了阻攔他。
盧仚雙手結印,默運玄機,眸子里閃爍著澹澹的光芒,認真的剖析著眼前不斷纏繞上來的邪力羅網。座下白象噴出的白蓮閃耀著華光,好似一柄利刀,切開了一層層羅網,帶著他不斷向前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