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條羊妖已經被洗扒干凈,魚典豐點名指認的材料,已經串成了肉串,架在了篝火上。
空氣中彌漫著濃厚的烤肉香氣。
大街上的百姓中,那些純粹的人族百姓還好,他們只是因為跪得久了,一個個膝蓋劇痛,身軀戰栗,搖搖欲墜。而那些各色妖精,尤其是可以充當食材的各色妖精,已然是嚇得面色慘白,更有年齡較小的百姓,嚇得淚流滿面,淚水不斷的滴落在街道上。
魚典豐眉頭一挑“怎的老子今天一大早的玩得開心,殺得開心,待會更要吃得開心這么多開心的事情湊在一起,你們一個個哭喪著臉是什么個意思”
滿大街跪地的百姓身體一抖,同時抬起頭來,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哪怕臉上還掛著淚水,這些百姓也已經扯著嗓子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無論他們的笑容多么扭曲,無論他們的笑聲多么難聽,整條大街上的百姓,全都在笑,一個個極盡全力的、歇斯底里的在笑。
魚典豐終于開心了,他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就對嘛,要笑,笑,懂不懂”
“老子的爹,老子的爺爺,耗費九牛二虎之力,將那些佛國的賊禿擋在邊境線外耗費無窮的心血,將飛狼郡、漠風城治理得風調雨順、國泰民安,讓你們這些賤種一個個活得豐衣足食、家宅安寧你們要感恩,你們要笑”
接過護衛遞過來的肉串,魚典豐一邊大口啃食,一邊大聲嚷嚷道“笑,笑就對了唔,傳我命令,今天整個漠風城,所有的子民,都要給我笑,不管他們在干什么,都要給我笑出聲來”
“派出所有駐軍上街巡邏,有人膽敢不笑的,給我殺他全家”
魚典豐輕輕揮了揮手。
當即就有黑衣修士踏著狂風沖上了天空,隨后,整個方圓數百里的漠風城上空,就傳來猶如雷鳴的喊話聲“奉少城主之命,今日,所有城中子民,必須笑,大笑,開心的酣暢淋漓的笑笑出來,笑得燦爛誰敢不笑,誰敢笑得虛情假意,誰敢笑得難看難聽滿門誅絕,雞犬不留”
下一刻,漠風城上上下下,各處大街小巷,各處宅邸,各處店鋪,無論城中百姓是在做什么的,全都歇斯底里的、迫不及待的笑了起來。
大笑聲,扭曲而癲狂的笑聲沖天而起,整個漠風城,瞬間好似變成了一座精神病院
偷偷熘下山的本愿,就是在這時候,來到了漠風城外。
方圓數百里的漠風城,被一圈高有百丈,用法術凝成的黃褐色石墻圍繞。厚達三里的石墻上,矗立著一根根用生靈骨殖壘成的法柱。惡毒的禁制,邪惡的咒語,拘禁了無數的陰魂厲魄,一根根高有里許的法柱被無數黑煙包裹,濃厚的煙氣中,一張張慘白色的面孔不斷浮現,不斷發出若有若無的凄厲喊叫聲。
成群結隊的狼妖在城墻上呼嘯往來,或者化為原形肆意奔走,或者人立而起,有模有樣的披著重甲四處巡弋。更有一架架長達十幾丈的小型、高速穿梭舟以漠風城為中心,在方圓千里的高空中急速飛馳。
身高近丈,身形瘦削,皮膚隱隱呈青金色,眉心有一排細細的鱗片紋路的本愿穿著一套獸皮衣衫,原本剃得光熘熘的大腦袋,用法力催生出了四尺多長的濃密長發,亂糟糟的披散在腦后。
他腰間系著一條山藤,腰后別著一柄柴刀,肩膀上扛著一大捆,足足有著尋常兩三個茅草屋這般大的一捆柴火。以他如今表現出來的妖族混血的外形,這么點柴火,倒也是合情合理的。
偌大的柴火捆上,有幾根探出來的樹枝,上面還掛著二十只野兔、五十只山雞,以及一條膘肥體壯的大野豬。
本愿的衣飾打扮,就是一個最正經不過的樵夫兼獵戶。
他身上一縷澹澹的妖氣升騰,碎金色的眸子不時縮成一條線狀,強大的佛力、濃厚的佛韻,全都被他借用強大的天賦血脈,壓制在了體內,沒有絲毫泄露。
一條穿梭舟從頭頂百丈高處高速飛過,剛剛飛過數十丈遠,飛舟突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