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刀劃出,周老刀的臉色驟然一變他的這口刀,在他這個層面,已經算是難得的利器了,是他掏空了半輩子積攢的身家,更搭上了多年打拼積攢的人情,好容易請一位大匠為他鍛造的天兵之兵。
雖然只是天兵之兵中的下等貨色,這也不是尋常人能弄到手的神兵利器
可是這一刀劃出,雖然周老刀只用了小小幾分力量,尋常三人合抱粗細的巨木也一刀斬斷了。可是這一刀落在盧仚身上,居然只發出噗的一聲悶響,在他皮膚上留下了一條白印子,沒能對他造成半點兒傷害
“我去他姥爺的”
周老刀嘶聲驚呼,一群商隊伙計一個個舉起了兵器,猶如見鬼一樣死死盯著盧仚。
周老刀臉色微微一變,手腕一沉,嗖的一聲,他用了七成力量,一刀斬向了盧仚胸口肉厚之處。嗤的一聲響,周老刀用了極大力量的一刀,居然只是切開了盧仚極薄的一層肌肉,留下了大概有半寸深的一條微不足道的細小傷口
相比盧仚龐大的身軀,區區半寸傷口,于盧仚而言算得什么
周老刀色變,拎著刀向后連退了好幾步。
他駭然看著盧仚,嘶聲道“大和尚,咱們爺們都是小本買賣,刀口上舔血,苦哈哈的賺點辛苦錢您老身上因果太大,咱爺們不敢招惹您別見怪,咱們今天,就當沒見面過”
畢竟是老江湖,周老刀此刻已經嚇得是渾身冷汗如漿,雙腿酸軟,好懸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在這一片荒原地帶,他周老刀也是三十萬里內有數的入道真修,一口披風刀下,砍掉的人頭怎么也超過十萬之數,以一人之力,硬生生砍出了一方地盤、一方威名。
以他這口在周邊三十萬里內,戰力、戰績能排上高手榜前三千之列的披風刀,用了七成力量,居然只能斬破盧仚的一層皮肉盧仚的修為,盧仚的實力,盧仚的來歷,還有他的敵人有多可怕,簡直不敢想
周老刀莫名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這種沖動,很有點像是他年少時,看到奪走了他童子身的青樓紅阿姑被豪客贖身,從此離他遠去時的感覺那種無力,那種空虛,那種籠罩全身的失落和畏懼,卻又有著莫名的艷羨和嫉妒
周老刀保持著最后一絲清明。
他心知肚明,自己用了七成力都只能劃破盧仚一層皮肉,而且盧仚還是重傷之身,躺在地上任憑他施為若是盧仚完好無損,他是不是連盧仚一層油皮都無法傷到
如此可怕的高手,能將他傷成這個樣子的,又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而這樣可怕的存在都傷成了這樣,他們究竟是為了什么爆發沖突
不能細想,細想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只能走
必須走
絕對不能都留在這里。
更加不可能帶走盧仚。
招惹不得,招惹不起,所以,是非之地,趕緊遠離,否則真有粉身碎骨、九族滅絕的危險。
額頭上冷汗不斷滲出,冷汗混著寒雨順著面頰不斷滑落,周老刀干巴巴的笑著,左手放在身后,不斷向商隊的伙計們打手勢,示意兄弟伙們趕緊離開這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