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色茫茫,面對一個頂級弓手的狙殺,在夜間沖入大刀坊,果然是要命的事情
這數十個大家大戶的人家,可都是羅家的附庸黨羽,若是讓他們的實力折損太重,讓他們生出了別樣的心思,將他們逼得親近了秦家和藺家,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西門游騎標營的游騎么那也都是一等一的精壯武士,也是耗費了大量錢糧供養出來將他們逼急了,這些家伙雖然對自己造成不了什么威脅,如果他們真個豁出去叛逃,跑去荒原投靠那些流匪巨寇,也是有可能的
羅玀揮了揮手,陰沉著臉,沉聲道“損失了多少人,統計上來,各家私軍折損的人手,每損失一人,羅家出十枚帝錢做撫恤游騎標營的游騎么,每折損一人,就給十金、百銀、十萬銅錢做慰問,他們的家屬,擇優挑選一人補入游騎標營吃糧”
羅玀咬咬牙,痛下決心。
于是乎,各家主的心氣立刻平復了三千私軍甲士的損失,能換來三萬帝錢的撫恤,這筆買賣,做得啊
一時間,甚至有家主有點后悔,自己剛才派去沖突大刀坊的人手,是不是太少了些一條人命十枚帝錢真有點后悔了嘿
而許大馬棒也變得心平氣和。
游騎標營的游騎,當然不可能得到各家私軍甲士的待遇。但是死傷一名游騎,能夠換來十兩金、百兩銀,外帶十萬枚銅錢的撫恤,這也是頗為優握的了。
那百兩銀和十萬銅錢,可以給那些倒霉蛋的家屬。
而那十兩金么。
陣亡了四千許游騎,就是四萬兩黃金,這哪怕是對于許大馬棒而言,也是一筆極其豐厚的意外收入了。這,足以在城外購置一處極其肥沃的農莊,讓本家的底蘊厚厚的增加一大筆了。
于是,許大馬棒又撿起了剛剛丟在地上的大杠子,用力的扛在了肩膀上,沉聲道“現在不能沖只能等天亮。等天亮后,周長弓的箭術再厲害,起碼有了閃避的余地。而且,天亮后,他想要趁黑狙殺,就沒這么容易了,我們可以用百倍的弓手壓制他”
羅玀皺起了眉頭“等天亮”
許大馬棒用力點頭“等天亮這,也沒多久了吧”
一眾人等朝著東邊望了過去,東邊天空黑漆漆的,看不到絲毫的魚肚白距離天亮,如果換成兩儀天的標準時間,起碼還有一天半呢。
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羅玀緩緩點頭“準備得充裕些。攻城的重型器械,也都準備得充裕些嗯,從各家各戶,抽調高明的箭手過來,多準備一些。”
圍住大刀坊的大隊人馬,不再進攻。
他們點起了篝火,將大刀坊四周照得一片通明。一架架重型車駕從四面八方趕了過來,一座座重型車駕上的哨塔、箭樓矗立起來,上面秘密的布置了弓弩手,更有一架架重型床弩架在了上面,徹底封鎖了整個大刀坊。
嗆瑯甲片摩擦聲不斷從四面八方響起。
附庸羅家的各家各戶,得了一個私軍甲士十枚帝錢的撫恤,紛紛調集更多的私軍甲士,趕向了大刀坊。
其中就有腦瓜子從小就好用的聰明人,他們從庫房中弄出了大量質量低劣的皮甲,召集了大量的奴隸、農夫披掛上,用這些倒霉蛋冒充精銳的私軍甲士趕了過來。
反正一個私軍甲士十枚帝錢只要是披甲持刀之人就算嘛
時間就這么一點一點的過去。
整個洛邑,也因為大刀坊這邊的動靜,變得躁動不安。好些豪宅大院,尤其是秦家、藺家所在的街坊,都變得通火通明,有大量的精銳甲士不斷聚集
當即也有羅家的執事帶著精銳部屬,毫不掩飾的跑去秦家、藺家,宣告大刀坊周家無辜擊殺馬尚風一家男丁,被自家親族揭破、檢舉,羅家正在為馬家主持公道,而周家正負隅頑抗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