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薩注定只能是個馬后炮。
等他趕到米利的農場時候,農場主米利早已經逃走多時,只剩下了谷倉下方地下室的數百具腐爛惡臭的尸體。
那股味道若不是有密封的鐵板掩蓋,隔著幾條街都能聞到。
眼前地獄一般的景象讓許多到來的警察都忍不住反胃,皮薩在現在處理尸體并且撰寫報告的同時,豐南也很快趕到了這里。
二者相差不過五分鐘。
豐南下車看著站在谷倉外邊兒的皮薩,對方的臉色十分難看,米利的逃跑意味著他再一次失敗了。
他輸給了幕后的指使,又或者說從他涉手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就沒有贏過。
不斷的失敗讓他心情低落,信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尤其是這一次,眼看著就要成功,卻沒想到對方的嗅覺竟然如此靈敏,還是先一步逃掉了。
“我確定自己沒有暴露,否則我也回不了警局,米利會直接在農場里面就處理掉我。”
豐南自顧自地說道,繼續開始自己對皮薩的心理暗示。
“你查探過房間了嗎?”
皮薩微微一愣,回道:“查過了,里面被收拾的十分整潔,不過我們還是在他的地面木頭縫隙之間提取到了被害人的血液樣本。”
“這么說就是對方還沒有徹底清理干凈。”豐南循循善誘。
“也就是說,米利逃跑的時候并不是自己意識到了什么,不然他完全可以整理干凈這些東西再離開,免得給自己惹來麻煩。”
“地板縫隙里面的血液沒有拿水沖洗干凈,說明米利沒有時間這么做,他一定是不久前才離開的,離開的原因就是他知道了我們要來這里的消息。”
聽完豐南的畫,皮薩驟然抬起頭,露出了兇惡的眼神。
“你什么意思?”
豐南絲毫不在對方那仿佛要將他吞入腹中的眼神,繼續說道:“沒有什么不可能……你不覺得很奇怪嗎皮薩探長?”
“每一次你都是差一點點就抓住對方了,每次都是……差一點點。”
“就好像上天在和你開一個玩笑一樣。”
皮薩的呼吸聲音逐漸濃重起來,握筆的手指在微弱痙攣,眼神也有一些渙散,皮膚表面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些現象被豐南盡收眼底。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紅魔鬼要他站在警察代表的公平與正義的一方與他玩這場貓抓老鼠的游戲,但是豐南并不想這么做。
天使只能救治病痛,卻無法懲戒惡魔。
只有惡魔才能殺死惡魔。
對方手里有著如同米利這樣的,不穩定卻十分鋒利的武器。
豐南現在正在創造一件和米利一樣鋒利卻又有著天差地別的武器。
“米利和普通的罪犯并不一樣,你或許想要將他繩之以法,交由法律來審判,但是這樣的罪人,即便是被審判也是死罪,所以我建議你下次看見他,直接開槍射殺。”
“!”
皮薩雙眼忽然瞪大,他看著豐南回道:“上面有規定,除非是親眼看見對方犯罪,或者要挾人質,否則我們只能予以逮捕,不能夠就地處決他們。”
“如果對方愿意放棄抵抗,我卻開槍及殺了他,這便不是在執行公務,而是在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