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士緩緩停在了米利農場遠處的包谷地旁,皮薩就在這里下了車。
他沒有讓司機繼續朝著里面駛去,那里不安全,而且可能會出現一些……正常人接受不了的現象。
皮薩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怎么回事,隨著他愈發接近了米利的院子,他的心跳就越快,腦海里里面的陰影也揮之不去。
街道兩旁的包谷地還是一如既往的茂盛,里面生長著肥碩的果實,好一番豐收的景象,綠色與金黃燦然一體,一眼望不到邊。
這些果實已經沒有人會去采摘,它們的主人離開了這里。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惡臭和血腥味,皮薩蹣跚著步伐走到了米利院子門外,隔著稀疏又因為劇烈的打斗而變得殘破的木柵欄看見了里面讓他驚恐的場景。
一共三十二具尸體,全部被穿在了十二根玉米的根莖上面,然后種在了院子里面。
先前院子里的樹與花草全部被翻新,連根拔起。
現在院子里面只剩下了一座小木屋和三十二具腐爛發臭的尸體。
“該死!”皮薩腿腳一軟,無法接受眼前的景象。
他認識那些尸體,全都是當時過來的特別行動組,現在看樣子已經全部陣亡,被人殺死了。
皮薩胸口一陣氣悶,頓覺呼吸困難,他努力地眨巴自己眼睛,而后又用力給了自己兩巴掌,希望自己眼前看見的一切都是假象。
然而現實就是這樣的殘酷。
“啊!!!”皮薩仰天憤怒地大叫一聲,聲音傳出去極遠,他懊惱地捶打地面,拳頭上滿是鮮血,隱隱能看見白色的骨頭。
正當他懊悔之際,身后傳來了汽笛聲,皮薩回頭,滿面殺氣,看著停下來的黑色轎車。
車門打開,豐南從車內走了出來,看著皮薩感嘆道:“達倫護士告訴我你像是發病了一樣,急匆匆地就從醫院出來了,我打電話給了警局,發現你沒有回去,就開車來這里找你,沒想到你還真的過來了。”
皮薩氣沖沖地沖向豐南,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領,一只手指著院子里面的尸體歇斯底里對豐南吼叫道:“這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沒有人過來為他們收拾尸體?!”
“這是……誰他媽干的!!”
豐南冷眼看著皮薩,用一種同樣沉重的語氣說道:
“收拾尸體?誰敢來給他們收拾尸體?!”
“我都是冒著生命危險來找你,現在你用這種口氣跟我講話?”
豐南的話讓皮薩怔住,而后他松開了抓住豐南衣領的手,抱著自己的頭痛苦無比地叫道:
“南……告訴我,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快瘋了!”
他現在的狀態糟糕極了,詭異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殘酷又讓人捉摸不透,帶給了他沉重致命的打擊,他卻偏偏找不到任何躲藏和彌補的方式。
皮薩只能被動地承受這樣的苦難。
明明前一刻還活生生在他面前的這些共事,一同說笑,一同討論案情,一同為了鳳凰城安定而努力的人,此刻卻成了一具又一具冰冷的腐爛尸體。
他怎么能夠接受?
豐南將他拖上了車子,坐在車上點了火,又打開了車窗給自己點了一根煙,說道:“你應該還記得你那天暈倒之前的事情吧?”
皮薩聞言眼神一陣迷惘,而后點了點頭。
“米利沒有走,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