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有人在睡夢中有過呼吸困難卻無法動彈的經歷,那他一定明白千小小此時的處境是多么的讓人惶恐。
在萬般無奈的時刻,他舉起了自己手,用盡最后的力氣喊道:“劉老師,我呼吸困難,看不了書了!”
劉旭聞言邁步走到千小小的面前,看著千小小,又將自己的臉貼近,貼近,再貼近……
千小小這回總算是看清楚了劉旭的模樣,內心的恐懼在這一刻徹底釋放出來,他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響徹整幢宿舍樓,最后聲音逐漸散去,場面恢復了死寂。
沒有人敢抬頭看千小小的死狀,也沒有誰敢去關注他,如今所有人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沒有精力也沒有能力去拯救他人。
“千小小呼叫劉旭,劉旭過去,千小小死亡。”蕭彤在心里將整個簡單的過程剖析出來,將這個過程初步確認為必死FLAG。
中間太多的細節她不知道無從分析,所以她只需要確定這個過程是不是會有導致死亡的可能性,如果有,她就不能這么去做。
“同學們!明年你們就要參加高中畢業考試了!現在的每一份努力都會決定你們日后的人生走向!一定要拿出自己全部的精力,好好學習!”
“千萬不可像千小小同學那樣惰怠!”
“否則就會……”
他后面還有一些很關鍵的話,教室里面沒有人聽到,他們聽不清了,言語到了這個地方便突兀地變成了亂碼,不過即便是他們聽不見,也無傷大雅,大部分的人都知道劉旭后面要說的話是什么。
于是眾人依舊埋著頭學習。
此時站在學校外面操場上的豐南,看著不遠處朝著自己走來的劉旭,面無表情。
在他的眼中,教室里面已經是黑燈瞎火,一片幽寂。
眼前劉旭滿面都是憎惡與厭倦,他似乎對豐南抱有格外的恨意,手上提著一個大彩旗,一個大喇叭。
如果他拿一把斧頭,豐南至少知道對方是要砍死自己,然而現在他拿著這兩樣玩意兒,豐南一時間還真猜不透對方是要干啥。
“劉旭老師,現在是你親口承諾的放假時間,如果你反悔了,你可知道你會對其他的學生造成多么惡劣的影響?”
“他們會說,你是個言而無信的人,不守承諾的混賬東西。”
豐南張口說著,說著說著他就罵了起來。
劉旭面色陰沉得仿佛滴水,他走到豐南面前,猙獰說道:“我當然會信守承諾,只是豐南同學自己因為沒有和大家一起學習而產生嚴重的愧疚,于是將自己穿在了旗子上面,升了校旗,我找到你的時候,已經晚了……”
豐南聞言若有所思,笑道:“我現在才明白你帶著旗幟干什么,不得不說,你的腦回路很怪,和正常人不大一樣……嗯,和精神病也不一樣。”
“你不是精神失常,而是心理病態。”
劉旭不斷地接近豐南,帶給豐南的壓迫力也愈大,大約二人相聚五步左右的距離,豐南確信對方只是一個二五仔,不是他的對手。
“你身體里面的那股力量不屬于你,從哪里來的?學校嗎?”
劉旭面容冷冽,沒有回答豐南的問題。
他一把抓向豐南,無情鐵手攪動,指縫間流露出不尋常的堅硬和力量,可以捏碎石塊鋼鐵,卻被豐南穩穩接住。
而后豐南的在劉旭不可思議的目光之中,直接扯斷了他的兩條胳膊。
劉旭兩條斷裂的胳膊處沒有流出鮮血,反而是彌漫出了一些十分詭異,若隱若現的黑色煙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