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張皇后叫他,也不能阻擋。
任性歸任性,該守的規矩禮儀也該守著。
這叫做松弛有度,進退有據。
“哈哈哈……”
老遠就聽見元康帝的笑聲。
“老三回來,怎么不提前告訴朕。都說你身體好了,朕還不信。今日一看,果不其然。老三有福氣。”
“兒臣給父皇請安!”劉珩躬身一拜,行了個大禮。
元康帝站著沒動,反而問道:“委屈嗎?”
這話有些誅心。
端坐在餐桌前的張皇后聞言,頓時就垮了臉,很不滿意。
劉珩微微躬身,“兒臣不委屈!兒臣感激父皇,讓兒臣有機會出京長見識。”
元康帝點點頭,勉強滿意吧。
他再次問道:“真不委屈?你要是覺著委屈,就說出來,朕會補償你。”
“兒臣只有感激和慶幸,并無絲毫委屈。”
“哈哈哈……你的確該慶幸,出趟門身體好了。沒想到天下間還有這等好事。皇后,你怎么不笑,難道你不高興嗎?”
元康帝徑直朝張皇后走去。
劉珩側身讓道,然后緊跟上去。
張皇后當即展顏一笑,“誰說我不高興,我是樂在心里。不像某些人,表面樂呵呵,背地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皇后這是話中有話啊!朕聽說,你罰了三位皇子。”
張皇后挑眉,“是啊!一個個越大越不成器,盡干些偷雞摸狗的腌臜事。本宮身為后宮之主,又是嫡母,理應擔負起教導皇子的責任。陛下覺著我做得對嗎?”
元康帝似笑非笑,“老三和老大他們打了一架,你很高興吧。”
劉珩:“……”
無話可說,當即跪下請罪。
不必講緣由不必說前因后果,身為兒臣,這時候最恰當的做法就是跪下。別管其他,先將姿勢做足,做出一副認打認罰的模樣,肯定沒錯。
元康帝果然瞥了他一眼。
張皇后反問陛下,“難道不該打嗎?一群缺乏教養的東西,真不知大儒們平日里都怎么教的,沒一個學好。”
“皇后是在指責朕養而不教嗎?”
“不敢!陛下吃了嗎?我們一家難得碰到一起,陛下若是不嫌棄,不妨一起用膳。”
元康帝玩味一笑,“不了!朕就是過來看看,老三是身體好轉,朕心甚慰。不過……剛一回宮,就鬧出兄弟不睦的情況,還打架,是朕的失職。
其他皇子那里,就不勞煩皇后操心,朕自會安排。皇后還是抽空多管管老三,出門幾月就變得如此張狂。將來開府出宮,身邊缺少提點,豈不是要翻天。”
“兒臣不敢!”劉珩果斷請罪。
“你膽子很大嘛,管教自個兄弟很是威風。”元康帝似笑非笑。
劉珩低著頭,“兒臣知錯!”
元康帝哈哈一笑,“知錯就改,善莫大焉。皇后繼續用餐,朕就不煩你。”
氣氛被破壞,元康帝一臉得意的表情離開未央宮。
他就是來給張皇后添堵的。
張皇后想要痛快樂呵,做夢!
沒他的允許,這宮里誰都別想高興。
啪!
皇帝剛走,張皇后就砸了手邊的茶杯。
“老匹夫!”她張口大罵。
劉珩微蹙眉頭,揮揮手,示意宮人收拾干凈。
他重新坐到餐桌前,“母后沒必要置氣,這是早就能料到的情況,犯不著。”
“你父皇罵你要翻天,就差指著你的鼻子說你造反,你還云淡風輕不在意。你的心可真大啊!本宮沒你那么大的心,本宮就是痛快,就是要罵人發泄。”
劉珩苦笑一聲,“罵人又能如何?”
張皇后眼一瞪:“打人又能如何,你還是打了。這和本宮罵人的道理是一樣的。不讓本宮罵,還不如將本宮活活憋死。
算了,你今天剛回來,不要被那老匹夫敗壞了興致,我們母子繼續吃飯喝酒。他想看到我們愁眉苦臉的樣子,偏不如他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