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里沒什么東西吃，要不去買點便當吧。”
江甚和顧欣澄正走在路上，討論晚飯的內容。
“我吃點水果就行。”她回答，“最近在減肥。”
江甚反駁：“減什么肥啊，夠瘦了。”
“話說回來，你家里有食材嗎？”顧欣澄突然問。
“只有放方便面里的火腿腸，”江甚慚愧地低頭，“我不會做飯，只有給泡面加料的份。”
“真可惜。”她嘆口氣，“沒辦法了，我沒吃過便利店的便當，就跟著你買了。”
全咖獨特的進門鈴聲響起，微涼的空氣和前臺快餐食物的香味混合著撲面而來，調動人們的食欲。
“這個很好吃的，”江甚頗是熟練地挑了個番茄肉醬意面，“我拿兩份吧。”
“快點拿了去結賬吧，”顧欣澄掏出手機，“當是補課的謝禮，這頓我來。”
“好……”看顧欣澄果斷得很，他欲言又止。
“對了，你剛剛說沒吃過便利店的便當，”他突然問，“是父母經常準備便當嗎？”
營業員小姐笑著問他們要不要加熱、有沒有會員的流水線般的字句。
“不用不用。”江甚幫她拒絕。
“江甚，”顧欣澄垂眸，湛藍的瞳孔微微顫動，“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補課、訓練之類的當然可以，其他時間，還是少來找我吧。”
她沒管聽得一愣愣的江甚，直接轉身要走。
“誒，等等，”江甚抓起兩盒便當和筷子，追趕上去，語氣頗是委屈，“我以后不提這種事了。”
果然有隱情。
江甚對顧欣澄的印象已發生很大的轉變，原本以為她是什么神秘人，仿佛是特地要給他設坎的，可在幾天的相處中，他發現顧欣澄除了某些時候意外得冷淡，還是很溫和、愿意和他交流的。
“我沒有責怪你，”顧欣澄固執地沒轉過來看他，“我的父母，他們出事了……你只需要知道這個。”
“對不起……”江甚低聲道歉。
沉默著，他帶路把顧欣澄領到了門前。
老式住宅的樓道里總是飄散著消不去的油煙味和灰塵味。傍晚十分，有些人家家里還燒了飯菜，香味甚濃。
“房間里有點亂，你先在沙發上坐會，我去加熱便當。”他招呼顧欣澄坐下，連忙跑到擺設似的廚房忙活去了。
“還說亂呢，也太謙虛了吧，”她環顧四周，“作為青春期單身男生，你夠干凈了。”
無論是外表還是靈魂。
她把這句話咽在了喉嚨里。
“趁熱吃吧，我把空調開了。”江甚端著兩份便當，放在茶幾上。
他的屋子里沒個正式的餐桌，平時他一般窩在書桌前或者沙發上，啃著外賣看手機。
江甚吃得像個餓死鬼，肉醬和番茄醬混合的香味讓他胃口大開，而綿密的肉粒和番茄丁則豐富了口感，這些醬料和物料裹著面條一并吞進肚里，就是一天工作以后最大的幸福。
“嗯，作為速食食品質量不錯，”顧欣澄吃得像品鑒米其林餐廳，她小心翼翼地捧起塑料盤，小口地嘗了幾筷子，評價說，“醬料和食材不錯，調配得始終，也很新鮮，但是這個意面顯得有點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