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頭在下面催著,“子輝,快點兒,食堂等著開飯呢!”
章宇暗暗端詳著叫子輝的青工,中等身高,長得算是周正,只是一雙眼睛充滿了赤果果的欲望,她咬著牙,說出的話帶著冰渣,“謝謝你!我們不是殘疾人,不需要照顧!”
張子君驚喜地看著章宇,“老大,你的氣勢又回來啦!”
這...就算氣勢?章宇無語,她只是不滿他的作派,把她們當成什么啦?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明顯就是偷窺了很久,僧多肉少的情況下想搶占先機?接下來就是自我介紹,然后以過來人的身份諄諄教導一番、再然后就是以后有事找我、我會罩著你云云...套路,全是套路!
章宇早已不是純情的小女生了,被社會這所大學蹂躪、鞭撻了幾年,一般的小伎倆騙不過她,除非...除非誘惑足夠大!
章宇輕松地提起自己的鋪蓋卷和手提包,還不忘叮囑張子君,“行嗎?不行給我一個!”
那藐視的目光讓子輝師傅很無趣地閃在一邊,訕訕地:“要不先去食堂吧,有歡迎餐!”
章宇是不想去的,這種場面就像菜市場,新來的人就像商品一樣被人品頭論足,姿色好的女生會被前輩私下打分、分等,更會成為某些人覬覦的對像,人性啊,千萬不要去試探!
張子君雙眼充滿了渴望,“老大,歡迎餐哎!”
章宇的臉冷了下來,“謝謝!沒興趣!”說完拎著鋪蓋跳下車,“趙師傅,宿舍在哪兒?”
趙師傅也是一愣,一路上這姑娘一句話沒說,說出來的話怎么這么剛呢,指指小樓,“二層。”
“麻煩您先給我安排宿舍,我要放行李。”
這個要求一點兒都不過分,你不能讓我拎著鋪蓋卷去食堂吃飯吧?
趙師傅大名趙福,是工會主席,滿以為這次可以多帶回幾個姑娘回來,誰知道僅僅只有六個,再沒有姑娘進山,廠里的青工估計要罷工了。
“小申,帶著她們去宿舍,朝陽的那間啊,別搞錯了。”
車下還站著一個青工,年齡和叫子輝的不相上下,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歡迎你們!”
章宇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她可不想和這些人有什么瓜葛,誰知道怎么回事兒呢!
小申不在意章宇的無視,笑著扛起張子君的鋪蓋卷前頭帶路,嘴里還不忘嘮叨:“四人一間,很好啦,男工都是八個人呢!”
章宇根本無所謂,反正她打定主意了,不適應、不喜歡就走人,第一印象就這么差,她估計自己扛不了多長時間。
站在宿舍門口,章宇忍不住要罵娘了,四個鐵架子床,硬硬的木板,自己只帶了一床薄褥子,不得硌死?兩個小柜子,一人用半邊,知道是女生宿舍,東西多,就不能一人分一個嗎?就這條件,還想留人一輩子,這是誰給的自信啊......